张海楼凑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属于任何档案馆的暗号,看着像随便涂画的脚丫子。”
“无妄之灾。”安安评价。
张海楼把手盆一放,骨子里的那点好斗因子立刻窜了上来。
他正愁这几天骨头都快生锈了。
“蹲他。”张海楼搓了搓手。
夜幕降临。
院墙内,借着树冠的阴影,三个人静静地蛰伏着。
安安下午跑了半个城采买草药,这会儿困意上涌,直接坐在廊柱下,头一歪,舒舒服服地枕在了张海虾没有受伤的好腿上,打起了盹儿。
张海虾低着头,手指穿过她散落在脸颊边的长发,一点一点地帮她把头发梳理顺畅。
夜色掩盖了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他希望那个画记号的人永远别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一宿。
张海楼显然兴致很高。
他蹲在墙头后面的阴影里,像只警觉的看家猫头鹰,死死盯着外面的土路。
半夜三更,院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那个人果然来了。
张海楼听见煤灰摩擦墙面的声音,他毫不犹豫地翻过院墙,无声无息地落在那人身后。手起掌落,一把揪住对方的后衣领,像提溜一只鸡崽子一样,直接连拖带拽地将人翻进了院子里。
“扑通”一声,那人被狠狠摔在榕树下的石板上。
安安被声音惊醒,从张海虾腿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地上爬起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一看这架势,立刻高举双手。
“别打别打!”他缩着脖子喊,“我就是随便在墙上画画,没恶意的,真没恶意!”
安安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吗?”
坐在轮椅上的张海虾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眼底泛起冷意。
“安安,他身上有东西。”张海虾平静地指挥,“左边口袋,很臭。”
安安弯下腰,一巴掌拍在男人想反抗的手上,直接从他口袋里掏出了几个恶臭的油纸包,里面包着烂泥和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粪便。
是个靠恶心人勒索钱财的惯犯。
纯纯的恶意。
安安把那包脏东西随意丢进角落的土坑里,嫌弃地甩了甩手。
“我们可没冤枉你。”安安看着他,“叫什么?”
男人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报了个名:“皮……皮皮。”
安安听乐了。
“这世道,没爹正常。”
“可是你母亲也不同意你随她姓?看来对你是很失望了……”
皮皮的脸色白了一阵青了一阵。
张海楼蹲下身,一把卡住皮皮的脖子,语气森冷下来。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不说是吧……”
张海楼的嘴唇微微张开,齿间闪烁出一抹令人胆寒的金属寒光。
刀片随时会割断他的喉管。
安安站在一旁,目光在皮皮扭曲的五官上扫过,心里暗忖:嘶,难办了。
本来还想教训一顿留他一命,现在海楼的绝活暴露了,万一他出去一嚷嚷什么“口吐飞刀”,三人的安危……
她的神色没变,脑子里已经决定好了对方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