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

王俊凯嚼着曲奇，甜味在舌尖漫开时，忽然拉住她的手停下脚步。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点困惑，又带着点笃定。

“你知道吗？”他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你很熟悉，很特别。

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可是……我总是忘记了。”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触感

“有时候看你低头吃曲奇的样子，有时候看你在茶水间踮脚够咖啡罐的样子。

心里就会突然跳一下——好像这画面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发生过。”

梁怡茹愣了愣，手里的曲奇盒子微微晃动。

王俊凯或许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她知道呀！

肯定是系统的我们少年时代里面的情感还是影响到了现在的他们。所有他才会有这样的特别感。

他递过来的那杯不加糖的咖啡；想起他每次见她都会泛红的耳尖。

想起他藏在抽屉里、折得整整齐齐的曲奇包装纸。

原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他也同样拥有。

“会不会是……上辈子？”她开玩笑似的开口，心跳却漏了一拍。

王俊凯却认真地点点头，眼里的困惑散了些，多了层温柔的光晕

“说不定是。上辈子我肯定也像现在这样，追着你跑，等着给你递曲奇，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稔呢？”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桂花的甜混着皂角的清。

缠成一团让人安心的气息：“忘了也没关系。这辈子记起来就好。

记着你爱吃这个牌子的曲奇，记着你喝咖啡要加两勺奶。

记着你耳尖一红就代表不好意思……慢慢记，总能记全的。”

梁怡茹笑了，眼眶却有点发热。

她踮起脚，把手里的曲奇往他嘴边送了送：“那你可得好好记，记一辈子才行。”

“嗯，”王俊凯咬下那块曲奇，用力点头，像是在对某个古老的约定起誓。

“一辈子，肯定记全。”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的手心里。

曲奇的糖粒沾了点在指缝间，亮晶晶的，像撒了把星星。

或许真有上辈子吧。

上辈子他们或许也这样分享过一块曲奇。

在某个同样洒满阳光的午后，在某个相似的茶水间。

把没说出口的惦念，都藏进了日复一日的熟悉里。

这辈子能再遇见，不过是让那些被遗忘的时光，重新长出糖来。

梁怡茹望着王俊凯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点因“系统”而起的隐秘心思慢慢沉了下去。

管它是上辈子的羁绊，还是别的什么力量在牵引。

此刻掌心相贴的温度是真的，他眼里的光也是真的。

她忽然想起《我们少年时代》里，那个穿着棒球服的少年追着球跑的样子，阳光落在他扬起的发梢上。

和现在透过百叶窗洒在他肩头的光，竟有几分重合

原来有些情感是藏不住的，就算换了时空。

换了身份，那份想靠近的心意也会顺着时光的纹路，悄悄漫过来。

“其实啊，”她剥开一块曲奇，塞进自己嘴里，含糊着说，“你记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王俊凯挑眉：“你记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