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故意选了他在的部门，故意路过他常去的茶水间。

故意把他放的曲奇吃得干干净净，连包装纸都折成小方块收在抽屉里。

王俊凯的眼睛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子。

他慢慢低下头，鼻尖快要碰到她的，呼吸交织着，带着桂花的甜和皂角的清。

“那……”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现在，可以给我一个回应吗？”

梁怡茹没说话，只是微微踮起脚，发间的桂花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镜子里的桂花还在晃，窗外的落瓣飘得更急了，像在催着这场迟来的亲吻。

他终于吻了下来，带着点颤抖的珍视，像捧着一块怕化了的糖。

化妆台上的腮红刷又滚了滚，粉末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把温柔的金粉。

发间的桂花不知何时掉了一朵，落在镜面上，被两人靠近的影子轻轻压住。

那甜腻的香气漫了满室，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惦念。

都酿成了此刻化不开的蜜。

吻是浅尝辄止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梁怡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睫毛的轻颤，像蝶翼扫过心尖，酥麻又发痒。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发间的桂花簌簌落在他肩头。

混着他身上的皂角香，甜得让人心头发紧。

王俊凯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半晌，才轻轻落在她的腰后。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她微微一颤。

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直到感受到她回应的力道，才敢稍稍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镜子里的两个身影贴得更近了，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她的侧脸埋在他胸口，发间的桂花还在轻轻晃，像在替这满室的甜意打拍子。

化妆台上的曲奇盒子不知何时被碰开了。

一块没吃完的曲奇滚落在地，裹着细碎的糖粒，像颗被遗忘的星星。

“梁怡茹，”王俊凯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好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她抬头看他，眼里还蒙着层水汽，像含着两汪桂花蜜。

“我知道。”她踮起脚，主动凑近，在他唇角印下一个更轻的吻，“我也是。”

窗外的桂花还在落，一片花瓣飘进敞开的窗户，落在王俊凯的发梢。

梁怡茹伸手替他摘下来，指尖划过他的耳廓，烫得他耳尖瞬间红透。

“走吧，”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掌心的温度紧紧交缠，“再不走，下午茶时间要过了。”

王俊凯被她拽着走，脚步还有点发飘，像踩在棉花上。

路过茶水间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从柜子里拿出两盒曲奇，塞给她一盒：“这个……你上次说挺好吃的。”

梁怡茹看着那盒熟悉的曲奇，忽然笑了，眉眼弯成了月牙：“王俊凯，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他被问得一愣，耳尖更红了，却还是老实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嗯，从你第一次在茶水间脸红的时候。”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指缝里的桂花香气都晒得暖融融的。

梁怡茹捏了块曲奇塞进他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像极了此刻心里的感觉。

原来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惦念，早就在时光里发了芽，开成了漫山遍野的甜。

而这场迟来的告白，不过是给这满世界的甜，盖了个印，从此往后，岁岁年年，都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