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出路？

*你忍着肩膀上的刺痛，往那条黑漆漆的岔道里走。

*走廊越来越窄，头顶的石板开始往下压，你得弯着腰才能过去。

*你没有回答，按它说的走。

*走廊又宽了起来。两边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些刻痕，像是文字，又像是图案，但磨损得太厉害了，什么都看不清。

*你走了大概十分钟，脚下的路开始往下倾斜。坡度不大，但走起来很费劲，鞋底老是打滑。

*你拐进一条更窄的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霉斑，你尽量不碰到它们。

*你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肩膀上的异物感一直没有消，又痒又胀。你几次想伸手去抓，都忍住了。

*通道终于走到了尽头。前面是一道斜坡，很陡，往下延伸，看不见底。

*你蹲下来，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下挪。斜坡很长，你的裤子磨出了两个洞，膝盖火辣辣的疼。

*坡底是一条干涸的河道。河床上全是碎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你顺着河道往前走。两边是高高的石壁，上面什么都没有。

*走了没多久，你看见了雾。灰白色的，很浓，从河道尽头漫过来。

*你停下脚步，雾已经没过你的脚踝了。

*你往前走。雾越来越厚，你举起手机，光只能照到面前半米。脚下的路变了——不再是碎石和河床，是石板，平整的石板。脚步声都不一样了。

*你穿过雾。

*一座城堡。

*灰黑色的，立在废墟中间。不是Toriel那栋小屋，是真正的大城堡。

*有塔楼，有城墙，有拱门。

*城堡外墙爬满了藤蔓，窗户里没有光。城堡上空笼罩着一层雾，比刚才那片更厚，几乎把塔尖都盖住了。

*你仰头看着那些高耸的墙壁，脖子酸了。

*你盯着那扇正门。木头的，很厚，门板上钉着铁条，铁条上全是锈。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雾从门缝里往外渗。

*你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那朵花。它闭着眼睛，花瓣微微卷着。你伸手摸了摸肩头那个鼓包，硬的，按下去有点疼。

*你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没有响。它就这么无声地打开了，像是有人一直在等着你推它。

*里面是黑的。比外面的雾还要黑。

*你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

*里面比你想象的还要空。大厅很高，天花板隐在黑暗里看不见顶，四周全是灰扑扑的石墙。

*正中间空空荡荡的，唯有一条石头彻的楼梯通往不知何处。

*你仰头看了一眼，脖子酸了。

*你迈上第一级台阶。石头踩上去晃了一下，边角全磨圆了，滑溜溜的。你扶着墙往上爬，心跳撞得胸口发闷。

*刚爬了没几分钟，口袋里震了。

*“铃铃铃——”

*你掏出来一看，屏幕亮着，“TORIEL妈妈”四个字在绿光里一闪一闪。你盯着它愣了不到一秒。

*突然话锋一转，肩膀上的Flowey声音变了。

*你还没反应过来，Flowey先脱离你的身体。

*Flowey逃跑了。

*你发誓等你活下来，一定要干死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你向上奔跑。

*大厅底下传来一声响——你耳朵微动，是什么东西撞在石头上的闷响。

*但你不敢回头看。

*门口已经空了。

*门开着，雾涌进来。

*然后你看见了她。

*然后她动了，整个人铺了上来。

*手掌拍在石板上，膝盖一弹，整个人像一只四脚蜘蛛一样窜了出去。

*太快了，来不及了！

*你想往上迈，但脚已经软了。

*你往下看了一眼

*你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很粗。你又迈了一步。

*然后你跑不动了，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

*你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呼救，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