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遗迹城

*你合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的背光还没有熄灭，那一小片绿莹莹的光从指缝间漏出来，堪堪照亮了面前半步远的地面。

*你举起手机，让光散开一些。

*然后你看见了——这片遗迹大得离谱。

*光只能照到眼前一小块地方，但你感觉得到。头顶的空旷、脚下的绵延、四面八方的黑暗里那种空荡荡的回音。这里曾经装得下一整座城。

*你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手机的光晃了晃。你把心思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FRISK有时候我得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真实的了。

*没有人回答。黑暗吞噬了你的声音，连回声都没有。

*你举着手机，借着那一小片微弱的绿光，在废墟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全是碎石和瓦砾，每一步都踩出细碎的声响，在空旷的黑暗里被放大成奇怪的回音。

*你路过一尊倒塌的雕像。石像的脸已经看不清了，只剩一只手掌还完整，五指张开，像是在抓着什么。你绕了过去。

*墙角的阴影里有一双发亮的小眼睛盯着你看了几秒，然后缩了回去。你没管它。

*又走了几步，头顶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你抬头——光够不到那么高，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从一根横梁跳到另一根横梁上。你低着头继续走。

*一路上，你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石缝里，从倒塌的柱子后面，从头顶的黑暗深处。遗迹里住着很多怪物。

*但它们似乎都不太想靠近你。

*你也没想去招惹它们。你只是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也许更久，你分不清了。

*然后你看见了一道光。

*你朝那束光走过去。

*光越来越亮。你眯起眼睛，举起手机，让绿光和那束黄光交汇——

*然后你看清了。

*一朵花。

*不，不是普通的花。它孤零零地长在一片碎石堆的正中央，茎秆笔直，花瓣是金黄色的。它只有一只眼睛，大大的，长在花盘的中央，正注视着你。

*你愣住了。

*这几天你见过不少怪物。圆圆的蛙吉特，胆小的Whimsun，凶巴巴的卢克眼。但这一只不一样。

*像从另一个世界掉进这片废墟里的。

*它的眼睛很大，像Loox，但Loox的眼睛里写满了暴躁和不耐烦。而这只眼睛里——

*冷静。

*从它的身上，你本能的感到一股危险。

*你的后背炸出一层冷汗。

*你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身——

*“哗啦。”

*你面前的地面上，忽然窜出了一排绿色的藤蔓。它们从碎石缝里钻出来，交叉在一起，像一堵矮墙，正好挡在你面前。

*你猛地回头。

*那朵花还在原地。没有动。没有追过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但那种温和比Loox的怒吼更让你害怕。

FLOWEY别急着走啊。

*它歪了歪花盘。

FLOWEY好不容易有人类掉下来，陪我聊聊天嘛。

*你攥紧了手机，背光映在你手背上，绿莹莹的。

*那朵花看着你，独眼里倒映着你的影子。

FLOWEY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还活着。你运气不错。

*它顿了顿，像是在笑——虽然它没有嘴巴。

FLOWEY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FLOWEY，一朵名叫Flowey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