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铃铃铃

从遗迹的黑暗深处

*风声灌进耳朵，四肢在空中乱抓，什么都抓不住。然后——后背撞上了一片软软的东西。

*是花丛。厚厚的花瓣和叶子接住了你，像一张软垫。

*很疼

*没有受伤

*但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那是连眼皮内外都分不清的黑——你使劲眨了眨眼，又用手在面前晃了晃。没有。什么都没有。你的手贴在鼻尖上，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你躺了几秒，慢慢坐起来。周围有一股淡淡的草木腥味，压碎的花汁沾在你手背上，凉丝丝的。

*你摸了摸口袋。空的。裤兜里只剩那只纸折的小青蛙和纳普斯塔留下的耳机线。手机不见了。

*你想起来——掉下来的时候，手机从口袋里飞了出去。你最后看见它的时候，翻盖弹开，屏幕上的背光闪了一下。

*你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站起来。

*黑暗像一块湿透的厚布，捂在你脸上。每走一步，脚步声在看不见的墙壁之间来回弹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你。你没有回头看——反正也看不见。

*你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墙面上有裂缝，有凸起的石块，还有一些凉凉的、滑腻的苔藓。你的指甲缝里塞满了灰，但你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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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已经过了很久——你听见了翅膀扑棱的声音。

*很轻，很碎，像一只飞蛾在黑暗中乱撞。

*那声音突然停住了。然后，一个细细的、发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Whimsun别……别过来。我不好吃的。

*它的声音在颤抖，每个字都像被风吹散的蛛丝，快要断掉。

FRISK我不吃你。我只是路过。

*安静了两秒。翅膀又扑棱了一下，像是不敢落地。

Whimsun你……你看得见我？

FRISK看不见。我只能听见你。

*它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紧张了。安静了几秒后，它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

Whimsun那你小心一点……前面有个卢克眼……它脾气很差。别惹它。

*话没说完，翅膀声急促地扑棱起来，然后“咚”的一声轻响——它撞上了什么，跌跌撞撞地飞远了。

*你继续往前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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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十几步，你的脚尖踢到了一颗小石子。石子滚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然后，黑暗中亮起了一只暗红色的光点。

*不是光点。是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离地面很近，正冷冷地盯着你。瞳孔竖直，中央的红色在黑暗中缓缓收缩了一下。

Loox喂。

*声音粗粝，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不耐烦。像砂纸刮过石头。

Loox你踩到我的地盘了。

FRISK……对不起。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在找手机。

Loox关我什么事。

*那只眼睛往前逼近了一点。你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喷在你的脚踝上——它在嗅你。

Loox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看不清楚的东西。

*它的语气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在磨牙。

*你没有回答。你慢慢后退了一步。

*你选择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碎又密，像一串石子砸在地上，紧咬着你不放。你伸着双手在前面乱摸，指节磕在石壁上，疼得发麻。

*跑过一条走廊，转过一个弯，又钻过一个矮门——身后的脚步声终于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你弯着腰喘气，心跳震得耳朵嗡嗡响。

*然后，你听见了那个声音。

*“嗡——嗡嗡——”

*震动。

*你的手机在震动。

*你猛地抬起头，朝声音的方向摸过去。脚下踢到了碎石，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你龇了龇牙，又赶紧爬起来。

*震动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你循着声音爬过一堆瓦砾，钻进一个低矮的拱门。

*手掌按到了硬硬的东西。

*你摸起来——是手机。翻盖半开，屏幕朝下，卡在两块石头之间。

*你把它拽出来，翻开机盖。

*屏幕亮着。

*单色的小屏幕上，背光发出淡淡的绿光——在这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像一颗倔强的星星。

*屏幕上闪着一行字：“？？？ 正在呼叫……”

*你按下接听键。

*听筒那头传来几秒的静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然后……

Unknownhello！

Unknown我要找G……

Unknown等一下……

Unknown打错了嘛？

* 忽然一阵强势的音乐响起。

Unknown哦，拨错电话号码了，这是拨错电话之歌。

*对方挂断了电话

*你盯着那行“？？？？”的呼叫记录，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你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合上，攥在手里。

FRISK至少它还能响。至于打来的是谁……以后再说吧。

* 你在一番思索之下，你决定给Toriel打个电话。

*“铃铃铃”

* “无法接听。”

* 你不死心，又打了一个电话。

*“铃铃铃”

*“无法接听。”

FRISK明明刚刚还能用的啊……

* 你决定尝试走出这片遗迹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