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谜题

*你迈步朝那条黑暗的长廊走去。

*火把越来越稀疏，墙壁上的石头开始长出薄薄的青苔。空气变得潮湿，带着一股泥土和枯叶的味道。

*前方出现了一个房间。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石板，但其中六块石板上长满了厚厚的枯叶，像六个鼓起来的红色枕头。

*你走近一看，叶子下面隐约透出黑色的空隙——是坑。

*房间对面有一扇门，但你得绕过这些坑才能过去。

*你试着贴着墙根走。第一块安全，第二块安全……第三块踩上去的时候，脚下的石板突然一沉。

FRISK啊——！

*你整个人往下掉。枯叶像瀑布一样从头顶倾泻下来，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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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声，你摔在一堆软软的树叶上。

FRISK好疼。

*你爬起来，抬头看去——掉下来的洞口高得够不着，只有一小块光亮从头顶漏下来。

*周围是一间小小的地下室，墙上长着发光的蓝蘑菇，照着这里勉强能看清。

*一个橙红色的东西从角落里蹦了出来。

VEGETTOID……咦？

*你定睛一看。是一只萝卜怪——圆圆的橙红色身体，绿色的叶子从头顶冒出来，两只小眼睛好奇地瞪着你。

VEGETTOID你……你是人类？

*它的声音细细的，像风穿过菜地。

FRISK呃……我掉下来了。你知道怎么上去吗？

*Vegetoid歪着脑袋看了你几秒，然后从身边扒拉出一根胡萝卜，用叶子卷着递给你。

VEGETTOID喏。吃吧。你看起来饿饿的。

*你接过胡萝卜，有点犹豫。

VEGETTOID别怕，不是陷阱。我们萝卜怪从来不害人。而且……（叶子拍了拍）这里很少来人，有点寂寞呢。

*你咬了一口胡萝卜。脆脆的，有一点甜。

*等你吃完，Vegetoid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气泡一样，“啵”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小片绿叶，慢慢飘落到地上。

FRISK……诶？我还没问怎么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你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旧手机，翻开盖子，按下绿色键。

*嘟——嘟——嘟——

TORIEL（接通）喂？孩子？怎么了？

FRISK那个……我掉进一个有树叶盖着的坑里了。在遗迹深处。

TORIEL（沉默了一秒）……啊，那个房间。别怕，你往右边看，墙边有个梯子。

*你转头看向右边。果然，一堆蓝蘑菇后面藏着一架木梯，斜斜地搭在墙上。

FRISK看到了。

*你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扶着梯子往上爬。

TORIEL下次看见树叶堆，绕着走。

*你嗯了一声，爬出了洞口。

TORIEL……早点回来。

*她挂了电话。

*你合上手机，站在洞口边喘了口气。

*绕过那个满是坑洞的房间，你走进一条更古老的走廊。

*走廊一侧是石墙，另一侧是几根残破的石柱。石柱之间没有墙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深的悬崖。

*你走到柱子旁边，往下望去——

*遗迹古城。

*一整片废墟铺展在下方。

*倒塌的石殿、干涸的喷泉、被藤蔓爬满的拱门。

远处的建筑在微光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画。

FRISK哇……

*你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那些倒塌的建筑下面，曾经住着多少怪物？他们现在又去了哪里？

*你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FRISK……嗯？

*你低头看去。

*一根深绿色的藤蔓，不知什么时候从石柱的裂缝里伸了出来，正悄悄绕着你的脚踝缠了两圈。

*然后猛地一拽——

FRISK“啊——！”

*你整个人被拖出了石柱之间，整个人从裂缝处甩了出去。

*风声灌进耳朵。古城的废墟在你眼前急速放大。

*手机从口袋里飞了出去，翻盖在空中弹开，单色屏幕上“？？？？”四个字闪了一下，很快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光点，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