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赢子对陆静为了陆婷去求于博娶她这件事,本就压着一股火。此时见到陆婷这个“始作俑者”竟还来面前嘲讽,心头的怒意顿时直冲头顶。
她几乎就要脱口怼回去,电梯“叮”一声响,却及时拽回了她的理智——有人来了。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让下属看见陆婷难堪的模样。
黄赢子把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却更冷了几分。她可以给陆婷留颜面,却没必要给于博好脸色。“你,跟我进办公室。”

她冷冷丢下一句,目光随即转向正迎面走来的琳达,声音公事公办:“你跟黄赢子去钱氏,处理破产清算。”琳达利落地应了声“是”,便随着黄赢子一道离开了陆氏集团。众人见于博竟将自己最得力的心腹拨给黄赢子用,心里都透亮——这位“正宫”只怕还没失宠。搞不好真应了那句老话: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一时间,公司里原本有些浮动的心思又按了下去,谁也不想重蹈当初设计部那帮人的覆辙。
于博办公室里,门一合上,他便用遥控器将四面的玻璃幕墙遮得严严实实。他转身,径直走到陆婷面前,目光锁住她:“陆婷,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娶你母亲?”

陆婷嗤笑一声,眼里满是讥诮,话也往最狠处说:“还能为什么?不就是贪图公司的权柄,想借着陆董的势,继续在这儿作威作福么?”
“如果你真是这样想……”于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陆婷的愚蠢让他连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那我总算明白,陆董为什么一定要我娶她,还要成为你的监护人。”
陆静那份知遇之恩,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绑了他这么多年。他这条命,这辈子,活脱脱就是为了陆家、为了陆氏集团当牛做马。可到头来,在人家眼里,他不过是条离了她母亲施舍就活不下去的狗。

一股强烈的厌弃感猛地涌了上来。这婚,他忽然不想结了。陆氏破产与否,陆静背负多少债务,跟他有什么关系?“在我发火之前,”他声音冷得掉冰渣,手指向门口,“你最好立刻出去。否则,我不知道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话来。”他盯着陆婷,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明明白白的驱逐。
多年后,陆婷再回想起这一天,心头只剩“后悔”二字。于博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靠吃软饭活着的男人。他有手段,有魄力,那样一个人愿意帮着陆氏,原是她们的运气。
只是那时的她太年轻,被嫉妒与偏见蒙住了眼睛,硬要把别人的真心当成恶意踩在脚下。好在岁月终究教会了她两件事:如何面对自己的感情,又如何与过往的经历和解。

陆氏集团门外。琳达已叫来了于博的专车与司机。“去钱氏。”她利落吩咐,坐进车内,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屏幕上,赫然是那份早已备好的《钱氏公司收购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