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朦胧】闲时灯火33

阿K吃到一半忽然问：“专辑名想好了没？”

赵赵说还没想过。阿K把筷子往饭盒上一搁，说他想了好几个晚上。于朦胧让他说来听听。

“第一个，《未完待续》。”

赵赵说太直了。

“第二个，《四人行》。”

老周说像旅游广告。

“第三个，《录音室》。”

于朦胧于朦胧说太懒了。

阿K把筷子拿起来扒了口饭，边嚼边说那就再想，反正不急。吃完饭之后赵赵录鼓。他录鼓的方式和他打鼓的风格完全一致——稳，快，不废话。老周给他讲解段落结构的时候他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坐到鼓后面，第一遍就基本成型。

阿K在控制室里听着听着忽然说了句“赵赵今天状态好”，于朦胧在旁边点头。赵赵录完三轨从录音间出来，阿K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猛，赵赵说因为想早点去吃饭。老周说还有一轨，赵赵说那就快点。

下午四点，七首歌录完了五首。老周整理工程文件的时候发现有一轨贝斯在副歌部分低频过载，需要明天补录。他标记完之后关掉了控制台的电源，设备的风扇声渐渐停下来，录音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隔壁排练室窗户被风吹动的响声。外面还在下雨，比早上的时候大了一些，打在屋顶上是闷闷的哗哗声。于朦胧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走廊的窗户玻璃上全是水痕，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他转身问其他人晚上想吃什么，阿K说火锅，赵赵说随便，老周说先回去喂猫。

四个人站在走廊里合计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去超市买菜，回排练室自己煮。阿K说这个安排好，比在外面吃自在，而且省钱。赵赵说省钱又不是你省，今天该谁请客。阿K想了想，说好像是我。赵赵说对，是你，上次买扳手的时候你说的。阿K沉默了一下，说那就去超市，想吃什么拿什么。

超市里人不多，雨天人更少。于朦胧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阿K和赵赵在生鲜区为了牛肉的品种争论，赵赵说要牛腱子耐煮，阿K说要肥牛片入味儿快，两个人站在冷柜前面谁也说服不了谁。

于朦胧于朦胧在旁边拿了一盒牛腱子放进去，又拿了一盒肥牛片放进去，然后推着车走了。

老周从调料区走过来，手里拿了一包花椒和一包干辣椒，看了看于朦胧推的购物车，点了下头。

回到排练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火锅支在折叠桌上，和上次一样，和上上次也一样。锅里的汤咕嘟冒泡，老周调的底料，他说这次的配方又改良了。阿K尝了一口说比上次辣，老周说多放了三颗辣椒。阿K说三颗辣椒能差这么多？老周说能。赵赵把牛肉片下进去，拿漏勺搅了两下，热气熏得他眯起眼。窗外的雨还在下，排练室的窗玻璃上全是雾气，用手一抹能看到外面的路灯在雨里晕成一团。

吃到一半于朦胧的手机震了。苏姐发了一条消息，不是工作安排，是一条链接。链接点开是一个视频网站，标题写着：于朦胧酒吧演出全场饭拍，播放量破千万。他把链接转发到群里，然后把手机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