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装的惊艳与某人的黑脸

文化祭第二天，赤也被丸井拉去逛了一圈。他本来不想去的——训练计划还没写完，一年级的五个人明天要测一千米，他得提前到场。但丸井说“你都当部长了还这么无趣”，硬把他从部活室拽了出来。

路过二年C组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C组的招牌上写着“女仆咖啡厅”，门口排着长队，全是男生。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像，有人在踮脚往里看。赤也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就一眼——他看见了樱子。

她穿着女仆装。黑白相间的，裙子很短，刚到膝盖上面一点点。领口系着白色的蕾丝，头上戴着白色的发箍，头发披着，别着那枚浅蓝色的发卡。她正在给客人端咖啡，微微弯腰，裙子下摆轻轻扬起。赤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周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丸井在说什么，他没听见。排队的人在看什么，他看见了。那些男生的眼睛，盯着她的腿，盯着她的腰，盯着她弯腰时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有几个在窃窃私语，有几个在举手机，有几个在笑。

赤也握紧了拳头。他走进去，不是走，是走——步子很大，很快，直直地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停下。

樱子抬起头，看见他，愣住了。

“……赤也？”

“嗯。”

“你怎么来了？”

“路过。”

她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张黑脸，好像明白了什么，低下头。“……你脸色好差。”他说。“……没差。”“有。”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你在吃醋？”

他被戳穿了，耳朵开始发烫。“……没有。”“嗯，没有。”她笑着从他身边走过，去给另一桌客人端咖啡。弯腰，裙子下摆扬起。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旁边有人举手机，赤也走过去。“删掉。”他说。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机里的照片——樱子弯腰的瞬间，裙摆扬起来，大腿露出一截。“……为什么。”“删掉。”那人把照片删了，灰溜溜地走了。赤也站在原地，扫了一圈，那些正在看樱子的人纷纷移开视线。

樱子从厨房端着一盘蛋糕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口。“你怎么还在这儿。”“……等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还要一个小时才换班。”“……等你。”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你坐那边。”她指了指角落的位置。他走过去，坐下。她端了一杯水过来放在他面前。“别盯着客人看。”她说。“……没盯。”“有。你刚才瞪了一个人。”“……他看你。”

她叹了口气。“他看我是他的事，我看你是我的事。”赤也愣了一下。她转身走了，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他盯着那个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一个小时后，樱子换好衣服出来。校服，外面套着那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披着，别着那枚浅蓝色的发卡。他站起来，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你等了一个小时。”她说。“……嗯。”“一直在瞪人？”“……没有。”“有。山本君说你看他的眼神像要杀人。”赤也说不出话。他确实瞪了很多人，但山本是活该——他盯着她的腿看了好几秒。

“赤也。”“……嗯。”“我穿女仆装，好看吗？”

他被问住了。好看吗？好看。太好看了。好看到他想把所有人的眼睛都捂住，只让他一个人看。但他不能这么说。

“……还行。”他说。

她看着他，笑了。“骗人。你刚才的表情，明明在说‘好看’。”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你瞪人的样子，好吓人。】他愣了一下。

【你看见了？】

【嗯。山本君告诉我的。】

【……】

【他说你看他的时候，眼睛红的。】

他抬手摸了摸眼睛。

【没红。】

【嗯。😊】

他盯着那个表情符号，嘴角弯了起来。

【以后别穿女仆装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看。】

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

【好。不穿了。】

【嗯。】

【晚安，吃醋的赤也。】

【晚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今天她穿女仆装的样子，他会记住。但她说了“不穿了”，为了他。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