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祭的执事咖啡厅

第三卷·第221章 文化祭的执事咖啡厅

文化祭的筹备工作是从九月中旬开始的。班会上中岛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往年文化祭的企划书，推了推眼镜。“今年我们班决定开执事咖啡厅。”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女生尖叫，男生起哄，有人喊“终于等到了”，有人问“谁当执事”。“投票。”中岛说。

赤也趴在桌上，耳朵里塞着耳机。他在想训练菜单、练习赛安排，以及一年级的五个人明天能不能跑进十二分。他不想参加文化祭，不想当执事，不想穿那种可笑的燕尾服。

“切原君。”中岛叫他。他抬起头，全班都在看他。“你被选为执事之一。”他摘下耳机。“……为什么。”“因为女生投票你最高。”教室里响起掌声和口哨声，他瞪了一圈，没人怕他。他不是部长，在这里只是切原赤也。他不想当，但中岛说“班级活动每个人都有义务参与”，和中岛争论没用，他戴上耳机，继续趴下。

午休时在天台，樱子坐在他旁边，打开便当盒，玉子烧、炸鸡块、蔬菜沙拉，和每天一样。

“听说你被选为执事了？”她问。“……嗯。”“你不想当？”“……嗯。”她笑了。“我想看你穿执事服。”他愣了一下。她低着头吃饭，耳尖红红的。

“……你来吗。”“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文化祭第二天。下午。”赤也看着她，盯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嗯。”他低下头继续吃便当，玉子烧很甜，炸鸡块很脆，蔬菜沙拉很新鲜。她做的。

文化祭当天，执事咖啡厅的准备工作从早上七点就开始了。赤也被拉到教室后面的临时更衣室，塞给他一套黑色燕尾服。衬衫是白色的，领口系着领结，黑色的，布料有点硬。他穿上，站在镜子前。袖口长了一点，裤腿也长了一点，领结系歪了。中岛走过来帮他调整。“切原君，你穿这个真好看。”她说。他没说话。

教室被改成了咖啡厅的样子。铺了桌布，摆了花瓶，放了菜单。女同学们穿着女仆装当服务员，男同学们穿着燕尾服当执事，站成一排。开门的时候外面已经排了长队，大多是女生，举着手机。

赤也站在门口，负责接待。“欢迎光临。”他说，声音硬邦邦的。女生们尖叫着涌进来。

他看见了樱子，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和美嘉一起。穿着便服，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披着，别着那枚浅蓝色的发卡。走到门口，他微微弯腰。“欢迎光临。”她说。“两位。”他把她们带到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等她们坐下，递上菜单。

“请问需要什么？”他说。美嘉捂嘴笑，樱子盯着菜单，耳尖红了。“……红茶。”“咖啡。”他记下，转身走了。走的时候听见美嘉在身后说“他好帅”，樱子没说话。

他把红茶和咖啡端过来，放在桌上。“请慢用。”他转身要走。“赤也。”樱子叫他。他停下，回过头。“……嗯。”“领结歪了。”她站起来，伸手帮他调整。手指碰到他的领口，很轻，很凉。动作很慢，像怕弄疼他。周围有人在看，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窃窃私语。她没理，调好了，收回手。“好了。”她坐回去，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赤也站在原地，摸了一下领结，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文化祭结束后两人在走廊上碰面。她已经换回了校服，手里拎着帆布袋，夕阳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成蜂蜜色。

“今天辛苦了。”她说。“……嗯。”“领结歪了好几次。”他愣了一下。“……你看见了？”“嗯。”她笑了，“每次歪的时候，都想过来帮你调，但你在接待客人。”

赤也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想起去年文化祭。他不是执事，只是观众，和她一起逛摊位，吃炒面，捞金鱼。那时候他不用穿燕尾服，不用接待客人，不用站一整天。那时候他只需要在她旁边，走，吃，看。

“明年，”他说，“不当了。”“什么？”“执事。明年不当了。”“为什么。”他看着她，盯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因为你在看。”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夕阳里，像一朵不怕风雨的花。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你穿燕尾服的样子，我拍下来了。】他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你接待客人的时候。】

【……】

【很好看。😊】

他盯着那个表情符号，嘴角弯了起来。

【明年不当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看。】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

【你穿什么我都看。】

【那也不当。】

【好。😊 晚安，执事赤也。】

【晚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今天她帮他调领结的时候手指很凉，但碰到他脖子的那一下很暖。他摸着领口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一点她指尖的温度。明年不当执事了，但她还在看，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