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客人的独占座位

第三卷·第223章 限定客人的独占座位

文化祭第三天，赤也被迫再次出现在二年C组门口。不是他自己要来的——是中岛拜托他来的。“人手不够，切原君你今天没有执事班吧？来帮忙。”他想说“不去”，但中岛的表情不像在请求，像在命令。他去了，在门口帮忙带位。穿的是校服，不是燕尾服，中岛说“今天执事服不够了，你穿校服就行”。他无所谓，反正不想穿那套可笑的燕尾服。

门口排着长队，大多是男生。赤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菜单，脸比平时更黑。“欢迎光临。”声音硬邦邦的，像在念课文。排在第一个的男生看了他一眼，绕过去了。

樱子还没来。她今天没班，昨天是最后一天女仆班，今天休息。她说“下午来看你”，没说几点。他一边带位一边往楼梯口瞟。

人越来越多。二年C组的教室不大，只有十张桌子。每桌坐四个人，满了就只能在外面等。赤也站在门口，把客人一个个往里带。他尽量把男生安排在离厨房近的位置——那里视野不好，看不见窗边，也看不见门口。把女生安排在窗边，她们不盯人，只盯手机。

十点二十三分，樱子出现在楼梯口。她穿着便服，白色连衣裙，浅蓝色的开衫，头发披着，别着那枚浅蓝色的发卡。他盯着那个方向，手里的菜单被捏出一道褶。她走过来，在门口停下，笑了。

“早。”她说。

“……早。”

“有空位吗？”

他看了一眼里面。靠窗的位置还有一个，四个人坐了三个人，空着一个。那是整间教室视野最好的位置，能看见门口，能看见窗外的操场，能看见整个咖啡厅。他不想让她坐那里，因为坐那里所有人都会看见她。但那是唯一的空位了。

“……有。”他把她带到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等她坐下，递上菜单。周围有人看过来——旁边桌的男生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对面桌的男生也在看。赤也站在那里，没走。

“请问需要什么？”他问。她翻开菜单。“红茶。”

“……嗯。”他转身要走。“赤也。”她叫他。他停下，回过头。“你一直站在这里吗？”她问。“……我在带位。”“那你带完位能过来吗？”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他被问住了。

“带完位，可以过来坐一会儿。休息时间。”她说。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走了。

带完位，十一点整。中岛说“你去休息吧”，他走到她旁边，坐下。对面桌的男生一直往这边看，他瞪了一眼，那人移开视线。

“赤也。”“……嗯。”“你刚才又在瞪人。”“……他看你。”“他看我是他的事。”和昨天一样的话，他嘴角弯了一下。“你看我是我的事。”她笑了。

两人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成蜂蜜色。她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手指很白，指甲剪得短短的，涂着透明的护甲油。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移开视线。

“赤也。”“……嗯。”“你今天的脸，比昨天还黑。”“……没黑。”“有。中岛君都不敢跟你说话。”他说不出话。他知道自己的脸很黑，从她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就黑了。因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整间教室都能看见她，那些男生的眼睛像苍蝇一样盯着她。他想把所有窗户都糊上报纸，但他不能。他是带位的，不是来砸店的。

“赤也。”“……嗯。”“你在想什么？”“在想把窗户糊上。”“为什么。”他被问住了。

“……没为什么。”她看着他，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朵不怕风雨的花。

休息时间结束，他站起来。“我走了。”他说。“……嗯。”“你坐到几点？”“四点。”“那我四点来找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你坐在我旁边的时候，对面桌的人拍了照。】他愣了一下。

【拍什么。】

【拍我们。】

【……】

【他说“好配”。😊】

他盯着那个表情符号，嘴角弯了起来。

【那人是谁。】

【不知道。不认识的。】

【哦。】

【你又在吃醋？】

【没有。】

【嗯。😊 晚安，独占座位的赤也。】

【晚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今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打在她身上，好多人看她。他不想让好多人看她，只想让自己看。他说不出口，但她知道。她知道他在想糊窗户，知道他在瞪人，知道他在吃醋。她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