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散心的假期

全国大赛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赤也收到了樱子的消息。不是“明天见”，不是“今天训练怎么样”，是“要不要去海边”。他回复：“好。”

早晨七点，赤也站在车站的检票口。阳光已经很亮了，晒得柏油路面发烫，他眯着眼睛盯着她每天跑来的那个方向，手心没有汗。今天是假期，不是比赛，不是训练，只是去海边。她跑过来，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披着，别着一枚浅蓝色的发卡，手里拎着草编包。跑到他面前停下，喘了口气，笑了。“早。”

“……早。”

电车来了。两人上车坐下，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坐在她旁边。电车开动，窗外的风景开始后退——房子、街道、车站，一点点变成郊外的田野和天空。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痒痒的。

“赤也。”她轻声叫他。“……嗯。”“全国大赛结束了。”“……嗯。”“你赢了。”“……嗯。”她睁开眼，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所以今天是假期。”

“……嗯。”

她笑了，又靠回他肩上。

到了海边，沙滩上人不多。她脱掉凉鞋，赤脚踩在沙子上，走了几步，回头看他。“好烫。”她说。“……穿鞋。”“不要。”她继续往前走，脚踩在沙子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赤也跟在她后面，拎着她的草编包和自己的背包。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和裙摆一起吹起来，白色连衣裙在日光下有点透，能看见里面泳衣的轮廓，浅蓝色的，和她发卡一个颜色。他移开视线，盯着海面。

她在海边停下，海浪涌上来，没过她的脚踝。“好凉！”她叫了一声，回头看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赤也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海浪又涌上来，没过他的脚踝，凉的，她泼了他一捧水，水花溅在他T恤上，凉飕飕的。他愣住了，她又泼了一捧。他不甘示弱，弯腰捧水泼回去，她尖叫着往后跑，他追上去，两人在浅水区跑着笑着，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玩累了，两人躺在沙滩巾上。阳光很晒，她撑起遮阳伞，举在两人头顶，空间不大，两个人必须靠得很近。她的肩膀贴着他的手臂，头发蹭在他下巴上。

“赤也。”“……嗯。”“全国大赛结束了，你在想什么？”他想了想，在想越前龙马，在想明年的对手，在想明年的立海大。但今天不想想这些。“在想中午吃什么。”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是。”

两人去附近的小店吃了海鲜丼。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咬，他吃完了她还有大半碗。她把自己碗里的虾夹给他。“吃不下。”她说。他吃了，虾很新鲜，有点甜。

下午在海边散步。她走在他旁边，手垂在身侧，他也垂着。两只手之间隔着十公分的距离，他慢慢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没挣脱，反握住他，十指相扣。海浪涌上来，没过他们的脚踝，又退下去。

“赤也。”“……嗯。”“明年，还来吗？”“来。”她笑了，那笑容在海风里，像一朵不怕风雨的花。

夕阳开始西沉，把整片海面染成金红色。两人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她靠在他肩上，手还握着他的，海浪声一波一波，像某种安心的节拍。

“今天开心吗？”她问。“开心。”“我也是。”

回程的电车上，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电车摇摇晃晃，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他低头看她，睫毛垂着，呼吸很轻。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没松。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你睡了吗？】他回复：【没有。你呢？】【也没有。】他嘴角弯了起来。

【晚安，海边的赤也。】

【晚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今天去了海边，没有比赛，没有训练，只有她。明年还去，后年还去，每年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