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总结与假期

第三卷·第207章 赛后总结与假期

全国大赛结束后的第三天，真田把所有人叫到了部活室。不是训练，是总结。赤也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丸井靠在椅子上吹泡泡糖，桑原坐在他旁边摸光头，柳生和仁王并排坐着，一个推眼镜，一个玩辫子。柳坐在角落，数据板摊在膝盖上，笔夹在耳朵后面。幸村坐在最前面，穿着队服，披着外套，脸色比上个月好了很多。

“坐。”真田说。赤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真田站在黑板前，上面写满了字——每一场比赛的比分，每一个对手的备注，每一个人的得失分。他念了一遍，从第一场到最后一场，从单打到双打，从赢到输。念完，放下粉笔，转过身。

“今年的全国大赛，我们赢了。”他看着每一个人，“这是你们的功劳。”

没人说话。丸井的泡泡糖忘了吹，黏在嘴唇上。桑原的手停在光头上一动不动。柳生没推眼镜，仁王没笑，柳没翻数据板。幸村坐在旁边，表情平静。

“但是，”真田的声音沉下来，“明年三年级就毕业了。”

赤也的心跳漏了一拍。明年，三年级毕业了。真田、柳、丸井、桑原、柳生、仁王——都不在了。幸村也不在了。立海大网球部，只剩下他一个正选。

“切原。”真田叫他。

“……是。”

“明年，你是部长。”

赤也抬起头。真田看着他，表情没变，但眼神不一样了。不是说“拜托了”，不是说“你能扛”，是陈述事实——你是部长。

“……是。”赤也说。

真田点了点头，转向其他人。“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沉默。丸井的泡泡糖终于从嘴里掉出来了，他接住，塞进嘴里，继续嚼。

“我没什么想说的。”丸井说，“反正切原当部长，比我强。”

桑原摸着光头。“这孩子……能行。”

柳生推了推眼镜。“切原君，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仁王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调侃，是认真。“噗哩，小海带长大了。”

柳翻开数据板。“切原赤也，二年级。担任部长后，预计需要提升以下能力：领导力、沟通力、情绪管理……”他念了一长串，念完合上数据板。“但你能做到。”

幸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赤也面前，伸出手。“恭喜。”

赤也看着那只手，慢慢握上去。幸村的手还是那么瘦，但比住院时有力量了。

“……谢谢。”

幸村笑了。“明年，也拜托了。”

散会后，赤也最后一个走出部活室。樱子站在老地方，手里拿着他的书包，夕阳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给。”她递过来。赤也接过书包，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明年你是部长了？”她问。

“……嗯。”

“紧张吗？”

“……有一点。”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正常的。我也紧张。”

月光很亮，把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真田副部长说你是部长的时候，你什么感觉？】他想了想，回复：【重。】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

【重？】

【嗯。像石头。】

【那分我一半。】

他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

【怎么分。】

【你当部长，我帮你。】她发来一个表情符号。

【晚安，部长赤也。】

【晚安，帮我的樱子。】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明年，他是部长。立海大要靠他。有人在旁边，帮一半。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