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的泪水与紧握的拳

第三卷·第202章 不甘的泪水与紧握的拳

颁奖仪式结束了。金色的奖杯被真田举过头顶，金色的奖牌挂在每个人的脖子上。有人喊，有人笑，有人击掌，有人拍肩，有人眼泪掉下来了。桑原哭了，丸井的泡泡糖不知道飞到了哪里，柳生难得没推眼镜，仁王的辫子散了也没管。

赤也没哭。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金牌，金色的，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全国中学网球大赛冠军”的字样。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往看台上看。樱子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他的毛巾和水壶，正在看他。阳光从顶棚的缝隙漏下来，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成蜂蜜色。她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清楚。赤也举起手，轻轻挥了挥。

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了。部活室里乱成一团，丸井把金牌举过头顶大叫，桑原在整理被弄乱的奖杯盒子，柳生和仁王在商量把奖杯放哪里，柳已经拿出数据板开始记录了，真田站在角落抱着手臂，嘴角终于弯了起来。幸村部长也在，从医院请假出来的。他坐在椅子上，披着外套，金牌挂在脖子上，脸上的笑容很淡，但眼睛很亮。

“切原。”他叫了一声。赤也转过头。幸村看着他，停顿了一下，开口了。“你过来。”

赤也走过去。幸村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很慢，但不吃力。他走到赤也面前，伸出手。“恭喜。”赤也看着那只手，慢慢握上去。幸村的手很瘦，因为住院掉了不少肉，但握得很稳，很有力。

“……谢谢。”

幸村点了点头，松开手。“明年，也拜托了。”明年。越前龙马，青学，还有全国大赛。

“……是。”

赤也走出部活室。樱子站在老地方，手里拿着他的书包，夕阳打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给。”她递过来。赤也接过书包，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走到中庭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赤也。”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被问住了。刚才，站在球场上的时候，他在想什么？赢了。冠军。全国第一。他应该高兴，应该笑，应该像丸井一样大叫，像桑原一样流泪。但他没有。他站在那里，握着金牌，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喜悦，是另一种东西。他说不清，像潮水，从胸口漫到喉咙，堵在那里。

“在想越前。”他说。

她愣了一下。“越前君？”

“……嗯。”

“想他什么？”

“想他明年会变得多强。”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你就变得比他更强。”

赤也的心跳漏了一拍。变得比他更强。是的，这就是他应该做的，不是高兴，不是庆祝，是继续往前。因为越前不会停，他也不能停。

“……嗯。”

她笑了，松开手。两人继续往前走。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金牌放在枕头旁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你站在球场上的时候，表情好认真。】他回复：【嗯。】【在想什么？】【在想明年。】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

【明年，还会赢。】

【嗯。】

【晚安，冠军赤也。】

【晚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明年，越前龙马，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