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尽付的败北

第三卷·第201章 全力尽付的败北

决赛第四场结束时，立海大已经赢了。总比分3-1，全国冠军。但赤也没有欢呼，没有和队友击掌，没有举起金牌。他站在球场边，盯着对面那个沉默的身影。越前龙马站在青学队伍的最边上，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他的比赛还没打，单打一被安排在最后一场，但立海大的胜利让这一场变得不再必要。他不会上场了。

赤也想起去年全国大赛的录像。越前龙马站在球场上，对面是幸村部长。那个一年级生，个子比所有人都矮，眼神却比所有人都亮。他的网球像在进化，每一局都在变强，每一球都在突破自己的极限。最后他赢了，打败了幸村，打败了立海大。

今年他没有上场的机会。不是因为他变弱了，是因为青学输了，总比分3-1，没有轮到他就结束了。

赤也盯着那个沉默的身影，忽然想起柳说过的话。“此子潜力不可估量。”是的，不可估量。因为这个人会在你以为已经看到他的极限时，突然变得更强。去年他打败了幸村，今年他没有上场。明年呢？明年的越前龙马，会有多强？赤也不知道，但他在等。

颁奖仪式后，赤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真田还在和幸村说话，丸井在吹泡泡糖，桑原在摸光头，柳生和仁王在击掌，柳在数据板上写着什么。赤也背着网球包往门口走。

“切原君。”有人叫他。

他转过头。越前龙马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球拍，帽子还是压得很低。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很亮。

“……干嘛。”赤也说。

“下次，我会赢。”越前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赤也盯着那双眼睛。琥珀色的，亮得像猫眼。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下次我会赢。

“……哦。”赤也说。

越前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背影很直，步伐很稳。赤也盯着那个背影，忽然明白了柳说的“不可估量”。不是因为他现在有多强，是因为他不会停。输了，会再练；赢了，会继续练。不管输赢，他都在往前走。这种人，最可怕。

“赤也。”樱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头。她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他的书包和水壶。

“越前君跟你说什么了？”她问。

“……说下次他会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呢？”

“我也会赢。”

她看着他，眼睛弯起来。“嗯。”

两人并肩往门口走。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橘红色。赤也走在她旁边，脑子里还在想越前龙马。不是因为他输了，是因为他赢了。立海大赢了，但越前龙马没有输。他没有上场，所以没有输，他的神话还在延续。下次见面，他会更强。赤也握紧了拳头。

“赤也。”樱子叫他。

“……嗯。”

“你在想越前君？”

“……嗯。”

“你怕他吗？”

赤也想了想。怕？不是。是那种感觉——你知道前面有一个人，他和你一样想赢，一样在练，一样不会停下来。你不知道下次见面他会变得多强，但你知道自己也要变得更强。

“……不怕。”他说。

她看着他，笑了。“那就好。”

走出体育馆时，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广场照得明亮。

“赤也。”“……嗯。”“今天，是最后一天。”他愣了一下。“……什么最后一天。”“全国大赛的最后一天。”她看着他，“明年，还会来。”

明年。越前龙马，青学，还有全国大赛。

“……嗯。”他说。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车站。月光很亮，把影子拉得很长。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金牌放在枕头旁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越前君说“下次我会赢”的时候，你什么感觉？】他想了想，回复：【兴奋。】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

【兴奋？】

【嗯。因为下次还能和他打。】

她发来一个表情符号。

【晚安，期待下次的赤也。】

【晚安，樱子。】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越前龙马，下次见面，他会变得更强。他也会。不会输的，因为有人在看，因为有人在等，因为她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