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学堂开课啦

这日清晨，黄蓉坐在院中，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郭芙蹲在她脚边，正用一根草茎逗蚂蚁玩。杨过在一旁练剑，剑光霍霍，带起阵阵风声。

“过儿，过来。”黄蓉忽然合上书，朝他招招手。

杨过收剑走来：“师父，什么事？”

黄蓉将书递给他：“念一段给我听听。”

杨过接过书，只见封面上写着《论语》二字。他翻开书页，找到黄蓉标记的那一段，开口念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他念得流利，字音也准，但语调平淡，像是在读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黄蓉点点头：“念得不错。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杨过想了想，迟疑道：“是说……学习很快乐？朋友来了很快乐？别人不了解自己也不生气？”

“大概意思对了，但太浅了。”黄蓉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你们俩，跟我来。”

她带着杨过和郭芙来到书房。书房不大，但藏书不少，都是黄药师留下来的。黄蓉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摆在桌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还有一本《诗经》。

“从今日起，我给你们上课。”黄蓉正色道，“上午练武，下午读书。你们可以不成为大学问家，但不能做睁眼瞎。”

郭芙眨巴着眼睛：“妈妈，什么叫睁眼瞎？”

“就是不识字的人。”黄蓉摸摸她的头，“芙儿想不想识字？”

“想！”郭芙用力点头，“识字了就可以自己看故事书了！”

“对。那过儿呢？”

杨过犹豫了一下：“师父，我……我怕我学不好。”

“有什么学不好的？又不是让你去考状元。”黄蓉笑道，“你资质这么好，武功一学就会，读书还能难倒你？”

杨过被她说得有些信心了：“那弟子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学好。”黄蓉纠正道，“从今日起，每日下午，申时到酉时，是读书时间。谁也不许偷懒。”

她又看向院里正在劈柴的郭靖，扬声喊道：“靖哥哥，你也来！”

郭靖放下斧头，走过来：“蓉儿，我也要读书吗？”

“当然要。”黄蓉理直气壮，“你虽然认识一些字，但读的书太少。将来芙儿长大了问你问题，你一问三不知，岂不丢人？”

郭靖挠挠头，憨厚一笑：“蓉儿说的是。那我便跟着学学。”

于是，桃花岛学堂正式开课了。

第一日，黄蓉教的是《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她念一句，三人跟一句。

郭芙学得最认真，摇头晃脑地跟着念，虽然不太明白意思，但觉得朗朗上口，很好玩。杨过记忆力好，念两三遍就能背下来。唯独郭靖，念了十几遍还是记不住，不是忘了这句，就是串了那句。

“靖哥哥，‘苟不教’后面是什么？”

郭靖憋了半天，试探道：“性乃迁？”

“对！那再后面呢？”

“教之道……贵以专？”

“不错！那再再后面呢？”

郭靖又卡住了。

黄蓉提示：“昔孟母——”

“哦对！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郭靖一口气接上，得意洋洋。

“那再后面呢？”

郭靖又沉默了。

黄蓉无奈地叹气：“是‘窦燕山，有义方’。靖哥哥，你背一句忘一句，这怎么行？”

郭靖讪讪一笑：“我记性不好。”

“不是记性不好，是没用心。”黄蓉敲了敲桌面，“你把《三字经》当成降龙十八掌的口诀来记，试试看。”

郭靖一愣：“降龙十八掌的口诀？”

“对。你想，降龙十八掌每一招都有名字，有顺序。你学的时候是怎么记住的？”黄蓉循循善诱。

郭靖想了想：“是一招一招练，反复练，练到身体记住为止。”

“那读书也一样。”黄蓉道，“反复读，反复背，读到嘴巴记住为止。来，再跟我念——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郭靖跟着念：“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如此反复念了十几遍，郭靖终于能把这一段完整地背下来了。黄蓉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今日就先背到这里。明日继续。”

郭靖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第二日，黄蓉抽查背书。

郭芙第一个背。她站在院中，小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地开始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一气呵成，一个字都没错。黄蓉大喜，抱着她亲了一口：“芙儿真聪明！”

杨过第二个背。他从头背到尾，也是滚瓜烂熟。不仅如此，他还把后面“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也一并背了出来。黄蓉满意点头：“过儿也不错，还多背了四句。”

轮到郭靖，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他一口气背完，虽然中间停顿了几次，但没有出错。黄蓉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进步。明日继续学后面的。”

郭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此过了几日，《三字经》学完了，黄蓉又开始教《百家姓》。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朱秦尤许，何吕施张。孔曹严华，金魏陶姜。”

她念一句，三人跟一句。念到“蒋沈韩杨”时，杨过眼睛一亮：“师父，我的姓在这里！”

“对，‘杨’排在第十二位。”黄蓉笑道。

郭芙急了：“那我家的郭和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