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藏在老城区巷子里的私房菜馆,成了他们在这段兵荒马乱的赛程里,最隐秘也最温暖的避风港。
这样的日子,像是指缝间悄然滑落的细沙,美好得让人舍不得用力握紧。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时间允许,许鑫蓁总会想方设法地挤出时间,拉着温喻去那家小店。
他们依旧挤在那个半封闭的卡座里,他依旧扮演着那个目光缱绻的“专属投喂员”,而温喻也习惯了在满桌的饭菜香里,偷偷去牵他放在桌下的手。
然而,属于他们的平静,终究还是被一纸集训通知打破了。
随着yyh的临近,K联盟宣布开启yyh最后的封闭式集训。
这意味着,所有的选手和教练团队都必须上交私人手机,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搬进位于远郊的集训基地,直到集训结束才能重获自由。
离开的前一晚,许鑫蓁罕见地没有去加练。
温喻帮许鑫蓁收拾好行李,两人窝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温喻“封闭式集训……”
温喻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舍
#温喻“我会想你的。”
许鑫蓁侧过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九尾(许鑫蓁)"不会多久的,而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等集训结束,我第一时间去找你。”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许鑫蓁的行李箱就已经收拾妥当了。
温喻强撑着睡意爬起来,非要亲自送他去基地。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怎么说话,只是紧紧牵着彼此的手。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却怎么也抚不平温喻心底的那丝慌乱。
到了集训基地的大门外,许鑫蓁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将温喻轻轻拥入怀里,双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九尾(许鑫蓁)“小喻。”
他在她耳边低声唤着她的昵称,声音沙哑得厉害
九尾(许鑫蓁)“我进去了。”
温喻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许鑫蓁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九尾(许鑫蓁)“听好,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乖乖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交代什么极其重要的任务,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九尾(许鑫蓁)“第一,一日三餐必须按时吃,不许为了赶工作随便对付,更不许饿肚子。第二,要是哪里不舒服,必须立刻去医院,不要自己硬撑着,不许瞒着我……”
#温喻“知道啦知道啦。”
温喻吸了吸鼻子,故意打断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自己的难过
#温喻“你比我妈还要啰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别在基地里熬夜熬得太狠。”
许鑫蓁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底一阵酸涩。
他低下头,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带着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九尾(许鑫蓁)“等我回来。”
他松开她,转身走向了基地的大门。
温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融入清晨的薄雾中,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终于忍不住,任由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封闭集训的日子,比温喻想象中还要难熬。
没有了许鑫蓁的陪伴,她的生活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色彩。
白天,她还要强打精神坐在解说台上,用最专业的态度、最饱满的情绪去分析每一波团战、每一次运营。
可每当镜头切走,当解说席上的灯光暗下,那种铺天盖地的空虚感就会瞬间将她淹没。
她总是习惯性地在摸手机的时候,想起那个总是秒回她消息的人;
在吃饭的时候,想起那个总是细心帮她吹凉饭菜、看着她吃的人。
她确实把许鑫蓁的话听进去了。
她按时吃饭,哪怕胃口不好,也会逼着自己吃下一整份沙拉;
她尽量早睡,不再像以前那样熬夜看回放。
可是,身体却像是在故意和她作对。
集训进行到第二周的时候,南方迎来了一场猛烈的降温。
温喻在解说台上吹了一整天的冷气,晚上回到公寓时,就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脑袋也昏沉沉的。
她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受凉,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可到了半夜,她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惊醒。
整个房间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身边的位置,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凉的空荡。
那一刻,巨大的委屈和孤独感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坚强。
她颤抖着手摸到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光晃得她眼眶发酸。
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她知道,这个时间许鑫蓁一定在睡觉,而且是在不能碰手机的集训基地里。她不能吵醒他,更不能让他担心。
可是,她真的好难受。
温喻咬着唇,强忍着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感,硬生生地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去了医院。
抽血、化验、挂水,一系列流程走下来,她整个人已经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
护士给她扎针的时候,看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忍不住心疼地说
“小姑娘,你怎么烧到快四十度才来啊?这要是再晚点,都要烧出肺炎了。你男朋友呢?怎么也不来陪陪你?”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温喻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温喻“他去集训了……”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地解释,像是在说给护士听,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温喻“他说过,让我生病了就去医院,不要撑着……”
“那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护士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
温喻低下头,看着手背上冰冷的输液管,脑海里全是许鑫蓁那天早上在基地门口,红着眼眶叮嘱她的样子。
九尾(许鑫蓁)“我不许你瞒着我。”
九尾(许鑫蓁)“你要是累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她吸了吸鼻子,拿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她不能给他发消息,但她可以把想说的话都记下来。
〖九尾,我今天去医院了。〗
〖我发烧了,39.8度。医生给我挂了水,但是好疼。〗
〖我乖乖听话了,没有硬撑,也没有瞒着你。我是不是很乖?〗
〖可是,我还是好想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她一条一条地打着字,眼泪模糊了视线,打错了好几个拼音,又删掉重打。
打完之后,她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隔着遥远的距离,感受到他的体温。
接下来的几天,温喻成了医院的常客。
她每天按时去挂水,按时吃药,按时吃饭。
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好到连医生都夸她听话。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渴望那个熟悉的声音,有多渴望那个温暖的怀抱。
当最后一瓶点滴的液体彻底滴空,温喻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连日的低烧和咳嗽如潮水般退去,久违的轻松感重新回到了四肢百骸。
走出医院时,外面的阳光正好。
温喻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好消息是,这周的解说排班终于结束了,她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小长假。
没有片刻犹豫,温喻直接开车回了公寓。
推开门,房间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她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让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
#温喻“终于好了……”
她低声喃喃着,转身走向卧室,拉开衣柜,随手抓过一个旅行袋,开始往里面胡乱塞着换洗衣物。
太难受了。
这种难受不仅仅是生病时身体的虚弱,更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孤独感。
这场病像是一个分水岭,彻底击碎了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的伪装。
她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习惯了有人陪的日子。习惯了半夜迷迷糊糊时,身边那个带着清冽木质香的温热怀抱;
习惯了吃饭时,对面那个人总是细心帮她挑出不爱吃的配菜;
习惯了只要一回头,就能撞进一双盛满温柔的眼眸。
她想许鑫蓁。
想那个在赛场上张扬肆意,却在她面前收敛了所有锋芒,连一句“想你”都要憋红了脸才肯说出口的傲娇少年。
她想周诣涛。
想那个总是用最沉稳的语调说着最温柔的情话,用无声的行动将她妥帖安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她甚至还想到了杨涛,想到了那些在刚在一起陪着她一起疯、一起闹的日子。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多待了。她要去找他们。
温喻把旅行袋往肩上一甩,快步走出公寓。
她没有提前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她知道基地里的规矩,也知道他们现在的赛程有多紧张。她不想打扰他们,不想成为他们分心的理由。
她只想悄悄地出现在他们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哪怕只是在他们休息的间隙,偷偷塞给他们一颗糖。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温喻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距离从来都不是问题。
只要心在一起,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她也能循着他们的方向,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这一次,换她来奔赴他们。
-
作者大大今天英语四级给我干力竭了
作者大大这次终于没睡过头 按时参加考试
作者大大听力还是一如既往
作者大大明天还有a级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