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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动物塑抢婚

头七怪谈雪山行录

村里规定如果有人家要举办婚礼,那么那户人家连带着附近都要挂上红灯笼,保证新婚夫妻所能触及的地方都红彤彤的,够喜庆。

  

  祖上流传黑夜是噬人的妖怪,人们都畏惧着黑色有关的东西。因此从小就是纯种黑猫的符顺受尽苦头,被其他孩子扔石头了,也只能一个人跑到角落去处理伤口。

  

  父母也尤为嫌弃,怎么就是纯黑呢?黑色的皮毛黑色的眼睛,谁都要说声晦气。但是那地主家的缺德儿子就非常偏爱这种类型,反正不过花几两钱就正式买下符顺娶进房。这肯定是不道德的,甚至新娘都没见过新郎。

  

  符顺现在还记得妈妈拍拍自己,指着破旧的房子还有其他瘦瘦的小猫仔说,为了家里着想一下吧,弟弟妹妹就盼着这一口吃的,就算不为我们着想,也为你以后想一下。

  

  那符顺能怎样?只能乖乖当别人老婆了。

  

  

  披着红盖头的符顺无聊的坐在床上,外面闹哄哄的应该是地主在跟别人相互敬酒,不过这倒没关系,可能是主家怕他有什么麻烦或者无聊,提前安排了一个侍女来陪陪他。

  

  符顺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低垂着眼去看对方的鞋子。离自己很近,但几乎听不到声音,只能感觉到喷洒在自己上方的温热呼吸。

  

  寂静的房间与外面灯火通明的酒席形成鲜明对比,有几股冷风从窗户缝隙中吹进来,外面的景物越发诡异。符顺肚子很饿,幻想了一下墙面上的模糊光影是他那不曾见过面的丈夫,抓起桌上的果子就甩过去。

  

  “你不是自愿嫁的吧?”那个侍女在旁边冷不丁的问,符顺感觉莫名其妙,顺手剥了几个瓜子吃“关你什么事?不愿意又能怎样,哎!你吃不吃?”但是他还是善解人意的把那盆瓜子推向侍女,让她也跟着一起块吃。

  

  “别跟我客气啊,一起吃。”旁边不出符顺所料的传来阵阵嗑瓜子的声音,符顺心里暗暗的想这个侍女真是自来熟……让她吃就跟着吃,在他家这样子是要挨一顿打的。

  

  嗑瓜子的声音没有了,转而听到衣服料子摩擦的暧昧声音。

  

  突然符顺有些恼羞成怒的推开身边的侍女“嘿你个死丫头,干嘛动手动脚的摸我的手?小心我揍扁你啊。”符顺面前的侍女没有正面回答他问题,只是一直发出让人心慌的愉悦笑声,显然是在符顺身上找到乐子了。

  

  等了一会侍女终于笑够了,不过这次侍女没有再摸符顺的手,而是搭上了符顺颤抖的肩膀,亲昵的靠在一起“我不过是想跟小姐熟络熟络,旁的女子不都是这样亲密的吗?有什么好慌的呀。”

  

  不不不,符顺有些后怕的往床里面缩着,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成年男性啊,鬼知道那个地主家的狗儿子有什么特殊癖好。

  

  难不成喜欢猫男吗?

  

  “他应该一时半会来不了,那我们唠唠?唉要不你把红盖头掀了吧,看着怪烦的,反正也没其他人知道,还不如让我们坦诚相待。”小侍女非常热情的贴了上来,符顺能够闻到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

  好像是哦,符顺觉得视线一直受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这双眼睛还是挺敏感的,更何况头顶柔软的耳朵一直被压着,两重刺激下来让人烦闷。他从小一直被欺负,没有什么朋友,他还是蛮期待有同龄人跟他聊聊天的,于是两个人在婚房内开始交换名字。

  

  在被侍女哄得七晕八素时,符顺迷迷糊糊就掀开了红盖头,但是还没完全掀完只是掀了个角,那个自来熟的侍女竟然擅自探了进来,两个人初次见到了对方的脸。

  

  “你怎么可以!”符顺简直羞的不行,哪有侍女跟新娘蒙盖头的道理,这是要叫人说的。

  

  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对面一张算得上清秀但是普通的脸,眼角下一颗痣,还有头上一对挺立的黑色耳朵,顺子甚至看到对方比自己粗很多的尾巴缠上自己的小腿。

  

  符顺心脏有一瞬间的骤停,不因为害怕,而因为惊喜,他还从没见过跟他一样的黑皮毛呢。

  

  “哎……姐姐别生气嘛,我看你也没什么经验吧,要不要妹妹教教你一些东西?保准你那丈夫赞不绝口。”侍女与符顺两人挤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滚烫。

  

  符顺已经不敢说话了,因为他觉得对面那人垂下来的鬓发都要碰到自己的脸。

  

  侍女见新娘没有理自己,也不恼,扣着对方的脑袋直接侵入湿润的口腔,在里面横冲直撞着激的符顺忍不住流下几滴生理性泪水,原来说的熟络就是这么个熟络方法吗。

  

  趁着对方缓缓退出,大发慈悲给自己喘息时间的间隙,符顺无力的抓着侍女有些凌乱的衣服“妹子啊……我不是女…”

  

  这句话被那侍女突兀打断,清秀的脸上是符顺看不懂的戏虐嬉笑。侍女上下打量顺子,还在回味一样舔舔湿润的嘴角,露出来的尖牙是顺子没见过的大小“顺子你当你爹我看不出来吗?”什么爹?符顺有点发懵,她不是女的吗?

  

  缓过来后符顺其实更在意对方黑毛皮的事,怎么在村里面呆了那么多年他一点都不知道这个侍女呢?

  

  符顺呆呆的脑瓜里面想不出个所以然,视线一直放在对方摇晃的尾巴和耳朵上“子车甫昭你是黑猫吗?”

  

  结果对方开始明显的嘲笑起来,一把捞过符顺的腰从床上拉起“猫?你觉得我是猫啊顺子?思考这么久就想出个这个。”两个人独处于一个房间,所以符顺清晰的听到子车甫昭喉咙间溢出的低笑。

  

  难道不是吗?符顺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对方的耳朵,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又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脖子摁在床上,痛得他呲牙咧嘴“我是狼,听没听过啊?算了看你这样也不是个知道的……仔细想想,我还没吃过猫呢。”

  

  符顺更加惊恐的就要往后缩,但是又被牢牢的禁锢在身下,察觉到什么,顺子颤抖炸起毛,说起来刚刚跟他贴贴的小侍女有这么大只吗?竟然能够让他哪也逃不了,这也太大了点吧。

  

  再看看那张脸,哪里还有什么女性的特征,脸上画了像鬼符一样的花纹,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手臂上用黄色布条紧紧缠着。

  

  不行啊!狼吃猫的话,那平时不都说猫吃老鼠吗,自己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老鼠啊,死的一点都不值。村里面符顺小时候就见过一个像是变异了的红老鼠叫什么离宇亭,他恨恨的磨磨牙,凭什么死前没能尝尝鲜,凭什么自己就要去死,这个狼凭什么。

  

  他好恨,恨那些为所欲为、高高在上欺负自己的家伙。被涂了胭脂的美丽面孔里面出现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他们应该替他去死……面对死亡,他也只能最后诅咒一下了。

  

  但是想象中被咬断脖子的情况没有出现。子车甫昭好笑的看符顺脸色变来变去,别说这黑猫抖的还挺带劲。子车甫昭吹声口哨,拍一拍顺子的脸蛋“待会有人带你,你爹先去干点正事。”一瞬间子车身上的服装又变了个样。

  

  符顺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窗户跳出去,瞪着眼说见鬼了……这一天天的。看着房内乱作一团,他叹口气,任劳任怨的起来收拾。

  

  符顺左等右等,甚至已经在床上小睡一会才感觉到外面一阵骚动,惨叫声从外面一直传出来,符顺有点等不了了,保住自己小命要紧,他得先溜一下了。

  

  “你要去哪?”熟悉的声音传进符顺耳畔,打断了顺子的动作。

  

  怎么就正好挑这个时候,而且为什么这个声音会在这里出现,符顺有些恼火的回头看去……离宇亭手里攥着一大袋金币,随着走过来的动作发出声音,鞋底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外面庆祝新婚时洒落的酒水醇香。

  

  离宇亭淡淡的看着黑猫眼神由愤恨到一种莫名惊恐的变化,他突然开始闭起眼睛细微的抽动鼻头嗅闻,然后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抬眼看符顺,问“你红盖头被子车甫昭掀了?”

  

  什么,自己要等的人就是这只红老鼠离宇亭吗?符顺诡异的安静下来后,离宇亭向前探过身体,仔细看着这位儿时的玩伴,随后上前拎着符顺后衣领就毫不犹豫往门冲去。

  

  其实符顺本来是想要狠狠的咬一口拎住自己后衣领的离宇亭,却绝望的发现自己怎么都下不了口,毕竟他也从没听过老鼠变异成红色以后还会继续变异长到这么大一条啊,好像有1米八快1米九了吧?符顺绝望的控诉着,离宇亭吃符顺还差不多。

  

  该说不愧是老鼠自带的天赋吗?鬼鬼祟祟溜进房子,把所有钱都给摸走。离宇亭一手抱住符顺,一手拿着从地主家摸出来的金币还有嫁妆,非常顺利的就跳上屋檐,这时符顺才有精力去观察对方。

  

  离宇亭还是一副跟小时候一样脱离世外的模样,眼里看不清情绪,眼角下还有两颗痣,符顺有点忍不住感叹离宇亭的脸白白的,好像很好吃啊……

  

  “嗯怎么了?”明晃晃的视线太灼热了,想要不注意都难。

  

  带着黑质手套的手缓缓向符顺的头伸去,熟练的顺了顺黑色的柔软猫耳朵。感受到怀里面黑猫并没有安分下来,甚至微微的颤抖,离宇亭无奈又疑惑的看过去。

  

  符顺不断吞咽着口中蓄满的口水,就他这个胆子肯定不敢说自己觉得离宇亭好香,刻进本能深入骨髓的狩猎欲望刺激着符顺。

  

  “你身上哪里难受吗?我帮你看看。”

  

  “放开我……放开,你好……香。”迟钝的大脑让口水没来得及全部咽下,于是大脑开始加大拉缩脑神经的力度,催促着吞一吞口中积存的水渍,但是已经有透明水液顺着嘴角流出,唇边的红胭脂被口水晕染开,粘在离宇亭的手套上,在手套上弄出可疑的粘稠深色部分。

  

  符顺这才缓过神来,由于动作太大,更多的水液从嘴角流淌。他紧绷身体开始紧张起来。

  

  离宇亭低头看着手上的痕迹,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丝微妙的变化,他弯弯眼扯开嘴笑“想不到你过了这么多年,还在惦记着吃我一口吗?”符顺真的炸毛了,他并不觉得对方笑是在释放友善信号,没准是想打死他的潜在意思。

  

  “哪能啊,哈哈……别想太多了。”该死的,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嘴馋他,虽然在被强行拉着更靠近离宇亭时自己可怜的胃袋的确是控制不住的收缩了几下。

  

  于是在离宇亭的注视下,符顺赶快抹一抹口水,试探性的用漂亮的新婚服给离宇亭的手套擦擦,并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方的脸色。

  

  见对方并没有厌恶自己的贸然触碰,符顺松一口气选择转移话题,撇了眼离宇亭手中一大袋满满的金币问“亭哥你和子车甫昭来这儿干嘛呀?”

  

  “我们在抢钱。”离宇亭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的回答道,符顺心想:好土的理由。但是没关系,这桩破婚事就这么黄了也成。

  

  “那子车甫昭现在在干什么?还有可以放我走了吗?我对你们抢钱的计划也没什么用吧。”

  

  这一天天的事真多,先是被强取不知道嫁给哪一个狗东西,晚上又被一头黑狼调戏,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被带到屋檐上。晚饭还没吃呢,顺子咂咂嘴忍不住给自己舔舔毛。

  

  佚名摸着下巴思考,也顺带好心的帮符顺抚平尾巴上打结的毛发。他清冷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嘴巴里说出来的话让顺子不寒而栗“他去弑你亲夫了,我劝你不想死就别想着走。”

  

  哦,符顺闷闷不乐的抬头望向黑黑的天空,还不忘享受身边离宇亭免费赠予的摸摸,这一天天的……事真多,连人带财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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