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宋棠梨从来不是个后悔做出决定的人,她笃定这就是陈思罕的新生。他这一生过的太苦了,被抛弃后只碰到了她,却不曾想分开后的日子要比在一起的日子还要长。
宋棠梨和陈思罕也不会想到,那一天悄悄的离开,不是分别,是永别。
她下班回家拿了户口本和身份证,就赶着和张桂源去民政局。即将要拍结婚照的时候,棠梨突然紧张了起来。
“我今天没化妆,是不是不好看?”

“应该化了妆出来的,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桂源转身看向宋棠梨,伸出手帮她理了理吹乱的头发。她依旧是那么美,即使素颜,即使看着比刚来港城那会儿憔悴的多,却还是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美。

“很漂亮.”
宋棠梨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张桂源的声音轻轻旋开了她紧绷的神经。
摄影师在调度机位,让她把下巴微微抬高一点。宋棠梨照做了,却在镜头对准自己的前一刻,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快门按下那一刻,闪光灯亮得像一场小型的爆炸。白光过后,她眨了眨眼睛,视线短暂地失焦,再聚焦时,照片里的两个人已经定格成了某种她无法反悔的凭证。她从照相馆出来时手里捏着那张红底双人照,照片上的自己果然没化妆,连唇色都是浅浅的,但意外地,那种朴素的坦然反倒让她显得沉静了许多。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递过钢印机时,宋棠梨把身份证和户口本一齐推了过去。钢印落下,“咔嗒”一声,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可那声音却像一块石子投进了深井,在胸腔里荡了好久的回响。她握着那本崭新的结婚证,封皮鲜艳得刺目,她翻开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姓名,日期,编号,每一个铅字都是斩钉截铁的现在时。
走出民政局大门时,张桂源突然停住脚步。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还有芥蒂.”

“你放心,如果你后悔了,我们随时可以去离婚.”

“我不强迫你.”
宋棠梨把张桂源手里的那本结婚证抢了过来,放进自己的包里。
“从今往后,你听我的吗?”

宋棠梨并没有回答张桂源的问题,眼睛看向前方,说出这句话的温度不高不低,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

“啊?”
“你听我的,那么就不要说刚才那种话.”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对你还有感情吗?”

宋棠梨没等张桂源回答,刚要往前走却被他拉住手。
随后紧紧牵住。

“宋棠梨,老子这辈子就爱你一个人.”
张桂源这会儿不害羞了,对着宋棠梨的脸就吧唧了好几下。宋棠梨故作嫌弃的推开他,脸却涨的通红。
“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两个烂泥一样的血肉生出不贫瘠的爱。
看到张桂源把大包小包往自己家里提时,宋棠梨傻眼了。
“你干嘛啊?”

张桂源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来,坐在椅子上看着宋棠梨。

“这不明显吗?”

“当赘婿啊.”
…
宋棠梨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从洗衣区拿出了一个搓衣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