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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梨喝了一口水,眼前的陈思罕便消失不见。她或许是真病了吧,杨博文走后的这段时间,张桂源一直陪着她,陪着她发泄那随时而来的暴脾气。
兴许是失去了孩子,有几次夜深的时候,宋棠梨还跑去张桂源房间,拉着他想要再生一个。可是…宋棠梨的身体过于受损,再难有孕,张桂源也心疼她,宁可自己解决生理反应,也不舍得碰一下宋棠梨。
外面突然的啼哭声打乱了宋棠梨的思绪,她从收银台走出来,小卖部门口躺着一个被人遗弃的婴儿,正在啼哭,婴儿身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予她新生,万分感谢。”
宋棠梨把孩子抱进了小卖部,放在桌子上。
“诶,棠梨,你怎么捡了个孩子回来?你自己都活得够苦了,怎么还…”
“就是因为过的苦,所以才想有牵挂.”

“而且你看她,长得多可爱.”

宋棠梨从柜子上拿了一罐奶粉和一个奶瓶,因为没有经验,请小卖部的其他同事帮忙泡奶粉,等待之余,她站在桌子前,抱着这个婴儿轻声哄着。
“现在上户口难不难啊?”

宋棠梨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想到竟然决定给这个孩子新生,那么就一定要给她上户口的。
“不难,但是父亲那一方一定是港城本地的,不然会被驱逐出境的。”
“一定要有父亲吗?”

“那肯定,不然你怎么上户口?”
奶粉已经泡好,宋棠梨先没空去想上户口的事情,从那些结过婚的同事中获取经验,毕竟,不能总麻烦别人。
直到她吃饱了睡着,宋棠梨才拿出手机,给张桂源打了个电话。

“你现在下班吗?我去接你?”
“你来一下吧,我有事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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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和宋棠梨都默契的保持沉默,坐在杂货间里相对无言。

“行了,咱俩别在这沉默了.”

“等你下班,回家拿户口本去.”
“拿户口本干嘛?”

张桂源没好气的敲了宋棠梨脑袋一下,拿户口本除了去民政局结婚,还能有啥。

“登记结婚给孩子上户口啊.”

“那除非你还想和别的男的结婚.”
看到张桂源这样,宋棠梨刚刚还崩溃的情绪得到了一丝安慰。她收起笑容,从口袋里把那封诀别书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这是一封诀别书,是思罕的.”


“信就信嘛,怎么还是诀别书呢?”
张桂源打趣宋棠梨,一边拿过那封信。刚看了没几行,他也顿住了,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思罕具体是哪天走的,不知道。
信上没有写明日期,如果这是一个缘分的话,或许这个女婴,就是陈思罕的新生。

“下班去拿户口本,争取在民政局下班前领到证.”

“孩子上户口的事,我会去解决.”
张桂源只能是当下结婚最好的选择。
宋棠梨心想,那就把之前所有的误会全部当没发生过吧,好好生活,好好的把这个孩子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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