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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杨博文脸色惨白地挡在宋棠梨身前,手背上的针因为动作太大而回了一截血管,暗红色顺着透明细管慢慢倒流。

“啧.”
王橹杰倚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

“杨博文,你又是演的哪一出?”
杨博文没有让开。他感觉到身后宋棠梨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怕还是别的什么。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人掐住了。
王橹杰的目光从杨博文身上移到宋棠梨脸上,又慢悠悠地收回来,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东西呢?”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杨博文的胸口。他知道王橹杰问的是什么。那包药。那包无色无味的药。
杨博文没说话,攥着床单的手指收紧,指甲嵌进掌心。
宋棠梨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王橹杰,又看了看杨博文紧绷的侧脸。她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空气里那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东西,她不是感觉不到。

“杨博文.”

“你不会是心软了吧?”
这一步像是踩碎了什么。
杨博文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他想说“我没有”,想说“药就在枕头底下你拿走”,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另一句。

“你让她走.”
声音不大,却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王橹杰怔了一瞬,随即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得让人后背发凉。他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

“你觉得可能吗?”
王橹杰走到床边,伸手到枕头底下,摸出了那包粉末。透明的密封袋,里面的东西细白如雪,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像一包无害的糖粉。
杨博文的瞳孔骤然缩小。
“这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王橹杰把那包药在指间转了转,然后看向杨博文,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下不了手,我替你下.”

“不过既然你这么不中用,那就换个玩法.”
他俯下身,凑近杨博文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死,或者她死,你选.”
杨博文浑身一震。
王橹杰直起身,把那包药重新放回枕头底下,拍了拍杨博文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杨博文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不急,明天这个时候,我要一个答案.”
门关上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
杨博文慢慢转过身,看见宋棠梨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在发抖。她的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恐惧,困惑,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让人心碎的固执。
“那个药…是给我准备的,对吗?”

杨博文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他忽然想起遇见宋棠梨的那天,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阳光底下冲他笑。那么好看,那么干净,像一朵他不配靠近的花。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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