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温软的女站长

沈飞忽然觉得身上这团温香软玉像是一截被雨水沤烂的木头，散发着一种甜腻到发苦的霉味。他原本就麻木的神经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肖笑的脸。那张脸没什么表情，就像一张贴在墙上的旧年画，褪了色，也磨出了毛边。可就是这张脸，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一阵痉挛。一股子邪火混着说不清的酸楚，从五脏六腑里直往上窜，烧得他眼睛发红。

　　他猛地翻了个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狗，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再次将她死死压在身下。这回没有半点温存可言，只有近乎残忍的蹂躏。他咬着牙，像是在撕咬一块带血的生肉，把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委屈、嫉妒和恨意，全都化作蛮力，一下一下地砸进她的身体里。她没躲，也没叫，只是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蛇，软绵绵地缠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泄着那股子无名火。

　　等一切风平浪静，屋里那股浑浊的气味似乎更浓了些。女站长像一滩化开的春水，软塌塌地依偎在他的臂弯里。她伸出手指，在他汗湿的胸口上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声音娇滴滴的，像浸了蜜的刀子：“过了今晚，不知你又会瞄准谁家的媳妇？”

　　这话听着是玩笑，可字缝里都藏着试探。沈飞没动，只是盯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仿佛要把那层蒙尘的玻璃看穿。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才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郑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在，我就不会垂涎别的女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死死钉进了这间屋子的墙壁里。

　　女站长的身子微微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她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去寻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执拗，像一口枯了多年的老井，突然涌出了一股子要命的泉水。她看着看着，眼眶竟有些发热。

　　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对比起家里那个不温不火的瘟神，沈飞除了窘迫一点，貌似什么都要强得多。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女站长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描了眉，涂了唇。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决绝的媚意。她穿上那件压箱底的暗红色旗袍，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没有窗的旧物房。

　　她没有辞职。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辞了职就等于剥了皮，连骨头渣子都会被野狗嚼碎。她反倒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些，像是昨夜那场风雨把她骨子里的软泥全冲走了，剩下的都是铁。她要回去跟王局长摊牌。那个男人，虽然也曾对她很好，但自从在外养了小三，又在政坛惹下一烂摊子事，对她就不管不问。如今只有远离他，或许还可以避免一切牵连。她暗自拟定了离婚协议书，写得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就像她此刻斩断过去的心肠。

　　而沈飞，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制服，每天按时打卡，坐在办公室里，像个没事人一样处理着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琐事。他没有辞职，也没有升迁，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辩解都没有。他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盐碱地里的树，不声不响，却谁也拔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