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虾的枪已经抽出来一半,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上。
张海盐保持着扔泥巴的姿势,手臂还伸着,五指张开。
三个人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尊被泥巴糊了一脸的邪祟,又看了看那些停在半路的木偶,然后缓缓地、缓缓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海虾"……"
张海虾默默把枪收了回去。
娇奴也慢慢把鞭子别回了胯侧。
张海盐收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指缝间残留的泥渍,清了清嗓子。
张海盐"那个……我说了,我试过了,安全得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矿道里听起来格外响亮。
张海虾将枪彻底收回腰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目光扫过那些僵在半路的木偶,又落回那尊被泥巴糊了满脸的邪祟上。
泥巴正顺着木雕的轮廓往下淌,把那张画出来的笑脸糊得面目全非,弯弯的眉眼只剩两团褐色的污渍,上扬的嘴角也被盖得严严实实。
张海虾"行了。"
张海虾声音平稳,带着一种"问题已解决"的笃定。
张海虾"泥巴蒙蔽了它的视线,暂时安全了。趁这功夫,把它送回去。"
他朝那尊邪祟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张海盐身上。
张海盐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犹豫了一下,转身朝那尊雕像走了两步。
结果他刚迈出第三步,余光就瞥见周围那些木偶—虽然整体僵住不动了,但它们的"头"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极其细微地朝他的方向偏转着。
张海盐脚步一顿,后背的汗又冒出来了。
他转过身,脸上换了一副"我忽然有点怂"的表情,看向身后的两个人。
张海盐"那个……能不能让两个人陪着我一起过去?就送一下,很快的。"
张海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娇奴站在张海虾旁边,抱着手臂,歪着头,用一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的表情看着他。
张海盐"就陪一下下。"
张海盐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软和。
张海盐"我一个人走过去怪瘆得慌的……"
张海虾"不行。"
张海虾干脆利落地拒绝。
娇奴"不要。"
娇奴同步开口。
两个人异口同声,默契得像排练过。
张海盐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看张海虾那张冷淡的脸,又看看娇奴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再争取一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
下一秒,他一个箭步冲到娇奴面前,弯下腰,双手合十,用一种近乎夸张的、可怜巴巴的语气拖长了声音。
张海盐"小妹——娇娇——好阿奴——你就陪哥哥走一趟嘛——就一趟——"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晃着身体,像只大型犬在摇尾巴,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种"你不答应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无赖劲儿。
娇奴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差点没绷住,嘴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她抬眼看向张海虾,目光里带着询问。
张海虾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迟早被你们气死"的无奈。
张海盐立马直起身,一把拽住娇奴的手腕就往邪祟的方向走,嘴里还念叨着。
张海盐"走走走,趁它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