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慢慢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那些木偶,又指了指娇奴和张海虾,双手摊开,比划了一个“为什么”的手势,为什么只盯着我?不盯着他们?
他的表情带着一种震惊和荒谬混合的复杂情绪,嘴巴无声地张合了两下,像是在说“不是吧”“凭什么”“这也太离谱了”。
娇奴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她歪着头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那些木偶,眨了眨眼,歪了歪脑袋。
张海盐看着她那张无知无觉的脸,又看了一眼低头专注研究的张海虾,再环顾了一圈那些密密麻麻对准他的木头脑袋,终于忍无可忍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木偶,然后做了个夸张的“这合理吗”的收拾。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着,目光无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几乎是同一瞬间,张海虾猛地抬起了头。
他眼神一凛,低低地“嘶”了一声,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关节。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张海盐腰间那个布袋上,瞳孔微缩。
娇奴也意识到了。
她的反应比张海虾慢了一拍,但思路瞬间接上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啪”地打开,雪白的光束直直打在张海盐的腰间,光束准确地圈住了那个布袋。
她没说话,但眼神和动作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把那个东西拿走。
张海盐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布袋,又抬头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对准他的木偶,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一种“你们认真的?”的荒谬感。
他不信。
或者说,他不愿意信。
就因为这玩意儿?就因为他顺手拿了尊雕像,这些木头疙瘩就全冲他来了?
张海盐抿了抿嘴,抬起一只手,指尖捏住布袋的边缘,试探性地往左边轻轻一摆。
那片木偶的脑袋跟着他的动作往左边偏了一度。
他往右边摆了一下。
木偶们跟着往右边偏了一度。
他停住,不动了。
那些木偶也停住,不动了。
张海盐低头看着那个布袋,又抬头看着那些跟着布袋“抬头”的木偶,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现在可以确定了。
这些木偶看的根本就不是他张海盐。
它们看的,是他腰间这尊邪祟。
张海盐蹲在地上,手里捏着那只布袋的边缘,低声嘟囔了一句。
张海盐"这东西怎么这么邪乎……"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作麻利地解开了袋口的系绳他小心翼翼地将邪祟放在了青砖地面上,然后迅速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张海盐慢慢转头,看向张海虾。
张海虾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抱胸,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他看了一眼那些木偶,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尊邪祟。
张海虾"这种东西十分邪乎,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张海盐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嘚瑟地站直了身体,冲着张海虾和娇奴扬了扬下巴。
张海盐"哎呀,你们别那么紧张,我试过了,这东西安全得很。你看,我放下来它们就不动了,说明只要不带着它走,它就没事。咱又没打算把它带走,对吧?"
他说着还伸脚,小心翼翼地用鞋尖碰了碰那尊雕像的底座。
木偶们纹丝不动。
张海盐回头冲两人挤了挤眼。
张海盐"看吧,我说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