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虾仰起头,目光落在石棺正上方的壁画上。
火折子的光摇曳着攀上石壁,照亮了那些斑驳的彩色线条。
壁画用色极浓烈,赤红与玄黑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个个扭曲的妖怪。
张海虾"海盐,照着。"
张海虾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张海盐闻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准了壁画。
张海虾"看来这壁画上应该就是关于这个峇来古神——也就是邪神的传说。"
张海虾的声音平稳。
张海虾"贪婪的先民们想要获得它的宝物,便为它建立了一座祖庭讨好它,朝拜它。"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隔着一段距离划过壁画的边缘那里画着先民们肩扛手抬、运送金银的画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狂热而空洞的笑容。
张海虾"而邪神正是利用了人们的贪婪。"
张海虾"反而把信徒做成了木偶,来替它看守宝藏。"
张海虾"所以每当有入侵者侵入,这些木偶就会杀死他。"
娇奴站在他身侧,仰头看着那些壁画,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娇奴"这么邪乎。"
她说完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张海虾身边靠了靠。
墓室里的温度似乎比刚才又降了几分。
张海盐把手电筒往下压了压,光束从壁画上移开,在这里扫了一圈。
他眉头微微拧着。
张海盐"那玩意儿的意思就是,这里到处都是那种木偶?"
张海虾"根据壁画的记载,是的。"
张海虾收回手,目光从壁画上移开 。
张海虾"而且它们不会死,不会累,只要入侵者踏进这片区域,它们就会一直追杀到底。"
娇奴"那它们现在在哪儿?"
娇奴问了一句,然后自己就后悔了。
因为就在她问出这句话的下一秒,传来了木头关节转动时发出的"咔哒"声。
三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火光在空气中凝固了一瞬,张海盐嘴里的烟从左边叼到了右边,张海虾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娇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声"咔哒"之后,是短暂的死寂。
然后。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个木质关节在同时活动,从僵硬中苏醒,从沉睡中复活。
娇奴"……"
娇奴缓缓转头,看向张海虾,声音压到了最低。
娇奴"哥哥你刚才说,它们会杀死入侵者。"
张海虾"嗯。"
娇奴"我们现在算入侵者吗?"
张海虾沉默了一秒。
张海虾"算。"
张海盐下意识地抬起手电筒的光柱跟着他的动作一晃,扫过深处那些影影绰绰的轮廓。
光束落在最近的一个木偶身上。
张海盐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把手电筒往旁边挪了挪。
张海盐的目光从那些木偶身上一寸寸滑过去,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这些木偶都正对着他。
他往左边挪了半步。
所有木偶的脑袋跟着他。
他往右边挪了半步。
所有木偶又跟着他转回来,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张海盐的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意,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猛地扭头去看身边的娇奴,发现娇奴正仰着头。
他又转头去看张海虾。
张海虾站在石棺另一侧。
而他头顶的壁画上,一个原本嵌在石壁里的木偶缓缓地转过头,面部仍然对准了张海盐的方向。
张海盐“……”
他往娇奴身边靠了两步。
那些木偶的脑袋跟着他转了两步。
他又往张海虾身边挪了一步。
木偶们的脑袋又跟着他偏了一个角度。
张海盐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目光在娇奴和张海虾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确认了的的确确,这些木偶没有哪怕一个在看他们。
它们只盯着他。
只盯着张海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