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他走过去,把湿漉漉的手在毛巾上擦干,然后伸手越过她头顶,把卫生间的灯关了。
光线暗下来,只剩卧室的暖黄色灯光透过来。
张海盐“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的手从她头顶收回来的时候,顺势揉了一下她的发顶。
娇奴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客厅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张海盐这个人,对她的好从来都是这样坦荡、自然、理所当然。
他不像张海虾那样有隐忍的克制、有滚烫的目光、有压抑到极致后倾泻而出的感情。
他就是好。
不问缘由,不求回报。
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对她好。
可这种好,真的只是哥哥对妹妹吗?
客厅里,张海虾还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茶,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果盘上,嘴角微微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和娇奴对上了。
只是一瞬间,他立刻垂下眼,耳廓泛起淡淡的粉色。
娇奴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堵反而散了一些。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歪头看着他。
娇奴“二哥哥。”
张海虾“……嗯。”
娇奴“你刚才是不是想亲我来着?”
张海虾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汤洒出来几滴落在手指上。他抿了抿唇,没说话,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娇奴凑近了一些。
娇奴“你闭眼了,我看到了。”
张海虾终于抬起头看她。
他的目光很深,带着一种被看穿后的窘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
张海虾“阿奴,别闹。”
娇奴“我没闹。”
娇奴托着下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娇奴“我就是想问——你是想亲我的嘴,还是想亲我的脸?”
张海虾握紧了茶杯,指节泛白。
娇奴“还是说……”
娇奴又凑近了一点,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心尖上。
娇奴“你想亲的地方,比脸更过分?”
“啪嗒”一声。
张海盐从卫生间出来了,手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正随意地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张海盐“聊什么呢?”
娇奴瞬间坐直了身体,从勾人的小狐狸变回了乖巧的妹妹。
娇奴“没聊什么,我在跟二哥哥请教明天的路线。”
张海虾端起凉茶一饮而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张海虾“嗯,路线。”
张海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娇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果盘里最后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张海盐“行了,该回去了,让人家店小二等着收钥匙。”
张海虾站起身,将茶杯放回茶几上。
张海虾“阿奴,早点休息。”
他看了她一眼。
张海虾“门锁好。”
娇奴“知道啦。”
两人走到门口,张海虾拉开门侧身让张海盐先出去,自己最后出来,带上门之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娇奴能听见。
张海虾“比脸更过分。”
张海虾“等我晚上来找你。”
门关上了。
娇奴愣了一秒,随即脸腾地红了个透。
完了。
好像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