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娇奴是在一片昏沉中醒来的。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先感知到了异样腰间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掌心温热地贴在她小腹上,指节微微收拢,将她整个人扣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她猛地一惊,后背贴上身后人的胸膛,心跳骤然加速,睡意散了大半。
熟悉的皂角香飘进鼻息。
娇奴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身后那张脸。
张海虾。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隔壁过来的,此刻正侧躺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肩窝,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呼吸均匀而温热地拂在她后颈。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半睁半阖的眼眸映出浅浅的光泽。
他醒着。
张海虾“醒了?”
娇奴眯着眼看他,脑子还带着刚醒的迟钝,但本能已经替她做出了反应她没有推开他,甚至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懒洋洋的。
娇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张海虾“没多久。”
张海虾将她往怀里揽了揽,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勺。
张海虾“睡不着,就来了。”
娇奴无声地弯了下嘴角。
睡不着是假,想过来是真。
她侧了侧身,让自己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些,然后偏头去看他。
月光下张海虾的脸近在咫尺,眉目俊朗,眼眸深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娇奴“不怕盐哥哥知道?”
张海虾“他睡着了。”
说着张海虾看向了床底。
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张海盐半靠半躺着,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手里还松松地捏着一根已经燃到尽头的烟蒂。
应该是昨晚过来守着她,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他睡着的样子和醒着时完全不同,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娇奴“他什么时候来的?”
张海虾“比我早。”
张海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
张海虾“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娇奴听出了那点醋意,心里觉得好笑,没接话。
张海虾的手臂在她腰上紧了紧,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她重新转回头看他,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张海虾“很想你。”
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像是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咀嚼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娇奴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微微低头,唇瓣贴上了她的。
不是山洞里那种浓烈到失控的吻,而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试探的触碰。
他的嘴唇有些干,力道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这两天所有不能说的想念都揉进这个吻里。
娇奴闭上眼睛,任由他亲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轻轻推了推。
娇奴“好了,别折腾了。”
她声音还带着困意的沙哑。
娇奴“明天还要去破案呢。”
张海虾被她推开一点距离,垂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被拒绝后可怜巴巴的委屈,像一只被主人推开的大狗。
但他没有纠缠。
他乖乖点了点头,将抵在她胸口的手握在掌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然后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重新将她揽进怀里。
张海虾“好。”
娇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渐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