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拿出一条干毛巾,走回来往她脑袋上一盖,语气又嫌弃又无奈。
张海盐“说了多少次了,洗完头要擦干,你上次头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怎么说的?‘我再也不偷懒了’,嗯?全是放屁。”
娇奴被毛巾盖住脸,声音闷闷的。
娇奴“我这次准备擦的……”
张海盐“准备?”
张海盐冷笑一声。
张海盐“准备到头发自己干?”
他说着在她旁边坐下,拿着毛巾开始帮她擦头发,动作看着粗鲁其实轻柔得很,一点一点把水汽吸干。
娇奴被揉得东倒西歪,伸手去拍他的手。
娇奴“盐哥你轻点!”
张海盐“事多。”
张海盐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力道却更轻了,仔仔细细地一缕一缕擦着她的长发,细心得像在打理什么珍贵的东西。
张海虾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娇奴盘腿坐在沙发上,浴袍的下摆因为姿势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她歪着头任由张海盐帮她擦头发,舒服得眯着眼,像只被主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猫。
她忽然睁开眼,看向张海虾,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引诱。
娇奴“二哥哥,你怎么离那么远?过来坐啊。”
张海虾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三个人挤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肩膀,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甜甜的,像某种热带水果。
终于擦完了头发,把毛巾往旁边一丢,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
张海盐“行了,干了。”
娇奴甩了甩头发,果然干了大半,她伸手拍了拍张海盐的手臂,笑嘻嘻地说。
娇奴“谢谢盐哥,盐哥最好了。”
张海盐“少来这套。”
张海盐弹了一下她脑门,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茶几上摆着客栈送来的欢迎水果,一盘切好的西瓜,红艳艳的,看着就诱人。
娇奴眼睛一亮,伸手叉了一块,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甜得她眯起了眼睛。
娇奴“这个西瓜好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说,又叉了一块,转头看向张海虾。
张海虾正襟危坐,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移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整个人的姿态看起来拘谨得不像话。
和他在山洞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娇奴心里觉得好笑,叉着那块西瓜凑过去,举到他嘴边。
娇奴“二哥哥,你尝尝看,真的好甜。”
张海虾低头看着递到嘴边的西瓜,又抬头看她。
她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没完全干透的水珠,近到能闻到她呼吸里西瓜的清甜。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纯然无辜的笑意,浴袍领口因为俯身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娇奴“二哥哥?”
她又往前凑了凑,西瓜几乎贴上他的嘴唇。
娇奴“尝尝嘛。”
张海虾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弯起的嘴角。
他知道她在逗他。
张海虾垂下眼,张嘴咬住了那块西瓜。
冰凉的汁水在口中炸开,甜的。
娇奴“好吃吗?”
娇奴歪着头看他。
张海虾咽下西瓜,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
张海虾“……甜。”
娇奴“是吧!”
娇奴满意地笑了,又叉了一块递过去。
娇奴“再来一块。”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递到他嘴边,而是举在自己唇边,咬了一口,然后才递过去,笑嘻嘻地说。
娇奴“这块更甜,你尝尝。”
张海虾看着西瓜上那个小小的牙印,耳朵烧得通红。
张海虾看着那块被她咬过的西瓜消失在唇齿间,心里的某根弦又紧了一分。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试图浇灭心底那团烧了一路的火。
可茶是凉的,喉是烫的。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对自己说。
张海虾,你清醒一点。
她是妹妹。
只能是妹妹。
娇奴趴在张海虾身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