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秋水把那两封信拎出来,在桌上点了点:
“医生和7号爹,一开始肯定是想查的。10和11这两封后面写的,看得出来。”
温蕴接过话,语气淡淡的:“后来医生看了监控,开始晃了,跟爹不是一条心了。那是后话,先放一边。”
宁秋水“嗯”了一声,手指移向另外两封信:
“5号和6号,俩病人,都不想让凶手被揪出来”
温蕴接得自然:“6号是个变态。他巴不得这事越拖越长,好拿捏护士,勒索知情的人。凶手一落网,戏唱完了,他手里就没牌了,所以他肯定不想这事太快了结”
宁秋水点点头,拿起5号那封:“5号回信很短。短,是因为话多容易漏,他也想藏东西,这案子里能藏的,也就真相了。所以他也不希望凶手太快被逮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提前对过词似的,把几条线捋得清清楚楚,旁边几个人听着,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漏掉一个字
柳檬咬着嘴唇,眉头拧得死紧:
“不对啊……按你说的,1号不想查,2号想查,这不就拧着了吗?”
话说一半,她声音忽然卡住了
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对上了,她后背一激灵,鸡皮疙瘩炸了一片。她慢慢抬起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发干:
“……她说谎了,2号那个小女孩……她其实也不想查”
桌上摊着的那封8号信,是医生写的。七年前他接生过一个女婴——就是2号门后那个女孩,算下来,今年才七岁
楚梁胖脸一白,声音都打颤:
“七岁……她才七岁啊!她还能杀自己亲弟弟?图啥啊?!”
他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像是想用嗓门压住自己脑子里那个越来越清楚的、让人发毛的念头
“现在还不能完全咬死是她,但嫌疑确实最大,而且动机也说得通。”
许刚拿起桌上的第八封信,翻开看了一眼:“这家的父亲重男轻女太严重了。如果这女孩在家里受了委屈,甚至挨过打……那她就有理由对亲弟弟下手。”
他抬起头,眼神沉了下来:“所以我同意宁秋水和温蕴刚才的判断——这女孩碍于某种原因,根本不想让警司查出真相。”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要么她知道真相是谁,要么……凶手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