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护士看过真相之后,那个状态,不像凶手,倒像是想……隐瞒
什么人,能让整个医院都想着替他捂?
“会不会……就是那一家三口里的谁?”
一直缩在角落、跟截木头似的刘承峰,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声音很飘,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
笼子里几道目光齐刷刷扎过去。刘承峰被看得一哆嗦,赶紧摆手:“我、我胡说的,随口一说,你们别当真……”
“不。”宁秋水打断他,目光还黏在信上,“你没胡说。方向对了。”
刘承峰嘴张了张,傻了。
“我、我真就顺嘴……”
宁秋水扯了下嘴角,那点笑没进眼里:“但我没顺嘴。一家三口,里头肯定有一个不对劲。”
他顿了顿,视线在众人脸上刮过,最后停在许刚下意识摸向后背伤口的手上。
“还记得我们背上的数么?”
这话像颗冰珠子,掉进人后颈窝里。好几人都是一凛。刚才的血,差点让他们把这茬给忘了。
“门是八扇,我们是八个。”宁秋水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得实,“血门不会无缘无故在我们背上喇这么深一道口子,就为了写个号。我们和门后头那些‘东西’,一定有什么地方……是拧着的。”
温蕴靠在笼壁上,手指在冰冷的铁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声音没什么起伏:
“性别对不上。我和云薇都是‘女人’,但门后的7号是个死掉的爹。要真反着来,安石该对应个女的。”
宁秋水点点头,接得自然,像早就想到这儿了:“嗯,数字不是看男女。是别的钩子。”
他目光在剩下的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许刚和柳檬那儿:
“咱们进来是四队,八个。门,也正好八个,分东西南北”
他声音沉了沉,带着点引路的意味:“想想自己背上几号,队友几号,再看看眼前这两扇门朝哪开。”
这话像在浑水里丢了块明矾。
刘承峰第一个低头,扳着手指头,嘴里嘀咕:“我……3,柳檬4,我俩是东边这两扇……”
楚梁也反应过来了,胖脸上肉一颤:“我和项莹是1和2,北门!”
许刚猛地吸了口气,像是被冷风呛着了,他盯向宁秋水,眼睛发亮,里头却掺着惊疑:
“你是说……我们这俩人一队,跟门里……也是一对?一门关俩,那两个‘东西’是……一起的?”
许刚脑子里那点光猛地一闪,又被更沉的雾给罩住了,晃得厉害。
宁秋水没等他琢磨,话接得又快又密,手指在桌上那几封摊开的信上接连点过:
“要是目的一样——看信。”
“1号云薇,剁脚藏事儿,她怕查。”他指尖一划,指向2号门,“2号姐姐,信上写着‘别再问了’,也不想。”
“3号妈,4号警司东雀——”他抄起那两封干净的信,“一个要孩子,一个要破案,都想弄明白。”
手指没停,掠过5、6号门:“5号和6号,俩病人,一个装疯,一个吓唬人,都不想闹大。”
最后,他看向楚梁带回来那封沾血的8号信:“8号医生,看了监控却想毁掉,在晃。7号……是死了的爹。”
他抬起眼,目光刮过人脸,里头淬着冷:
“这是咱还没往里掺和的时候,他们各自肚里那本账。现在信送了几轮,有人心思活了。得倒回去掰扯,看谁活了,为啥活——活了的那一个,八成就是我们要揪的‘线头’。”
他话音落下,温蕴很轻地“嗯”了一声,像是早在一旁,用目光把他点过的每一条都无声地连成了线
笼子里的空气,因为他这句话,倏地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