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可有触动吗?没有。
或许张嬷嬷自认她是他的乳母,与他情分非同一般,可在四阿哥眼里,张嬷嬷只是他的奴才。
他对翠果自无情爱,但她既成了他的房中人,便是主子了,何况如今,他正觉着新得了一件有趣的玩意儿。
四阿哥继续道:“嬷嬷,翠果是洞天深处的主子,她是我的房中人,你敬她,便如敬我。”
他眼见张嬷嬷脸色煞白,身子摇晃,想着如今他尚在蛰伏,身边可信之人不多,便又缓了语气,弯腰亲自将张嬷嬷扶起。
“嬷嬷,我自是知道你为我好,可翠果既已是我的人,我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那圆明园上下更无人会将我放在眼里了。”
“况且得罪曹继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我与他素有旧怨,他本就在寻机针对我,即便没有翠果今日的这一遭,他对洞天深处的克扣也不会停,与其如此,不如撕破脸皮,也好过一直忍气吞声。”
张嬷嬷被四阿哥扶起,这才感觉那一直被紧揪着的心被放过,她反手抓住四阿哥袖口,急道:“阿哥,你莫嫌奴婢多嘴,奴婢实在忧心阿哥受欺,这才……那翠果……那翠果……”
她嗫嚅半晌,这才继续道:“阿哥说的也有理,如今翠果既已成阿哥房中人,便是洞天深处的主子,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此前是关心则乱,总忍不住敲打提点,忧心她照料不好阿哥您,往后,往后奴婢定会注意的。”
四阿哥适时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嬷嬷,你能如此想那实在是太好了,你与小安子,翠果,都是我看重的人,若是你们不和,我夹在中间,也实在难办。”
张嬷嬷一听自己竟让阿哥为难,更觉羞愧,做奴才的不能替主子分忧,反让主子为难,实乃不称职。
她又羞愧地跪了下来,行了大礼,额头触地,语气里满是诚恳:“阿哥恕罪,奴婢日后定不会再如从前那般放肆了,必定尽心侍奉阿哥与翠果姑娘二位主子。”
四阿哥满意颔首,递过一个眼神,小安子忙上前扶起张嬷嬷。
四阿哥复又道:“曹继禄之事,份例之事,你们不必忧心,明日开始,院里人尽量少出洞天深处,免得生事,只管在院里等着,看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张嬷嬷想说,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别人的报复,全无准备么?可她刚才才对四阿哥作出保证,便也没说什么,只低头应是。
二人退下了。
入了夜,圆明园的夏夜十分清凉,即便没有冰鉴,在殿内也能睡得安稳。
翠果方才被四芙唤着用了些晚膳,草草漱了口,便又歪回床上,她睡得迷糊,朦胧间,翻了个身,下意识往身旁靠去,却摸了个空,勉强睁开一边眼皮,见身侧锦衾微乱,人已不在。
大半夜的,四阿哥去哪了?翠果脑中闪过这念头,可今日实在疲累,发生太多事情,她眼皮只挣扎着眨了两下,连思忖的力气也无,便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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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都要加班,所以这周不会再加更了,要等下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