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81章 噩梦（会员加更）

屋外雪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他稍退开些，手指将她发髻彻底拆散，随即手掌扣住她腰侧，探进衣内，一下下摩挲着腰窝，力道愈收愈紧。

　　他怀里的人软得坐都坐不住，被他往上托了托，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他托着她，转身带回矮榻。

　　周围一直在晃。

　　她软软地趴在他身上。

　　窗外面的那片天，那片地，那枝桠，都是白的，是圆明园的冬天。

　　带着细雪的风进不来，窗关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当夜，四阿哥自是宿在侧殿，刚睡下不久，四阿哥便做了个噩梦。

　　梦中他有了孩子，聪慧伶俐，他亲自启蒙，一日考教功课，孩子提笔写下：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四阿哥猛地惊醒，身旁翠果如藤蔓般软软缠着他，他心口狂跳，吞了好几下口水，才勉强平复下心情，可是再也睡不着了，他侧头，看向翠果那张熟睡的脸，顿时心虚不已，暗暗决定再不像今日这般逗弄她了，往后必正经教她启蒙。

　　——

　　翠果不知四阿哥发了什么疯，她本来以为像昨日那样，一日学四个字，又简单，又轻松，她在四阿哥书房里，也不会再无聊无所事事了。

　　可不过一夜功夫，四阿哥突然就像是张嬷嬷附体了一样，不知打哪拿出一本《千字文》，然后对翠果宣布，她此后，一日要学二十个新字，每个新字，还要抄满一张纸的大字。

　　从四个一跃到二十个！翠果只觉眼冒金星。

　　翠果想讨饶，想讲讲条件，四阿哥却不理会，只道她日后是要做额娘的人，怎可连字都认不全？日后如何教导孩儿？

　　翠果心说，她避子汤日日不落地喝，哪来的什么孩儿？但这话她也没缺心眼到直接对四阿哥说出，担心四阿哥会认为她是在借机抱怨不赐给她子嗣，更害怕这话会传到张嬷嬷耳中，比起四阿哥，翠果更害怕的人是张嬷嬷。

　　四阿哥话自己说出口后，也觉得不妥，当初决议收用她时，他便已打定主意不会让翠果怀上他的子嗣，她出身低微，且容貌才情皆不出众，由她诞下的子女，也不会优秀到哪去。

　　只是话已出口，不便收回，便权当过去了，他拉着翠果到桌前，提笔蘸墨，刷刷写下二十个大字，又将每个字的笔画顺序一一列清，写好后，将这一沓纸推到她面前，冷声道：“好了，写吧。”

　　翠果看着纸上满满当当的字，欲哭无泪。

　　行吧，学吧。

　　她长叹一声，认命坐下，耸拉着脑袋，开始新一日的学习。

　　自此，翠果更是彻底长留在四阿哥的书房里了，即便裘总管那边已经派了个新宫女来供翠果使唤，但因为四阿哥不喜旁人进书房，而且也因着他们二人常在书房里胡闹，所以那宫女来了洞天深处已有半月了，翠果也未与她见过几面。

　　这洞天深处里，粗使太监宫女在外头各司其职，倒是四阿哥与翠果这两个主子，日日关在书房里，也无需旁人伺候，倒也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