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四阿哥向来勤勉,翠果本以为还要等上好一会,她还暗暗庆幸好在张嬷嬷还让她吃足了晚膳,她等多久都无事。
可没成想,四阿哥很快就来了。
翠果吃惊,扭头去看窗外,冬日天黑得早,可如今,外头天还没彻底暗下来呢。
四阿哥显然已洗漱过,辫子的发尾仍带着潮意,他披着大氅,里头只穿了一件暗驼黄的素缎寝衣,待他走近,翠果忙起身,他解下大氅系带,翠果接过,挂到榻侧衣架子上。
四阿哥转身坐下,坐在方才翠果坐过的位置,目光沉沉看向她。
翠果只默念流程,在心里顺了一遍,觉着无误,就自信满满地走向四阿哥,她这坚定的步伐,全无女子那摇曳的姿态,更无半分羞怯扭捏。
四阿哥忍不住问:“你可知道要做什么?”
他瞧着翠果这模样,实在不像是要伺候人的样子。
翠果忙不迭点头:“知道的,流程奴婢都记清了。”
她便低头开始脱自个身上的衣裳,越脱心中越觉这衣裳穿来无用,白碍事,四阿哥只一件寝衣便过来,果然聪明,下回她也不穿了。
四阿哥没料到她一句话后便直接动手脱衣,一时愣住,圣贤书教人非礼勿视,他下意识偏过头,但旋即立时想起今夜是他的晓事之日,翠果已是他的人,这身子他日后看得最是正大光明,名正言顺,他便又将脸转了回来。
翠果将衣裳尽数褪去,连里衣也未留,她向来如此,脑中一次只能装下一件事,她此刻满心是侍寝流程,便无暇顾及袒露身子的不适。
衣物既去,便是下一步了,翠果走近四阿哥。
四阿哥一开始还能平视她,随着她的走近,因她站着,而他坐着,他就只能仰视她了。
四阿哥向来只仰视他需要讨好的人,在那些人面前,他能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可如今如此地仰视翠果,他也未觉有丝毫的不适。
第二步是亲吻。
翠果捧住四阿哥的脸,屏息弯腰,从眉心亲下,她从他的眉心开始亲,接着顺着鼻梁往下,才来到唇瓣,她亲了上去。
她的唇湿润,柔软,带着茶水气味。
四阿哥的眼皮抖动了一下。
翠果只亲了一下,便移向左颊,又往上至他的眼角,四阿哥似有所感,闭上了眼,下一瞬,眼皮被亲住了,是她鼻息呼出的气,或者是她唇瓣上的茶水,将他的睫毛都亲得濡湿,四阿哥只觉鼻尖阵阵发痒,手臂上汗毛倒竖。
四阿哥觉得受不了了,可翠果还是按着流程,亲了左眼皮,又去亲右眼皮,然后是右颊,待她的唇移到他的脖颈,含住他的喉结时,四阿哥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低哑闷哼,身子慌乱后撤。
翠果身子倾向前,还要再追过去,四阿哥两手撑住床板,狼狈地避开了她的亲吻。
流程被打断,翠果甚是不满,还将这份不高兴表现在脸上了,她伸手要去搂他的脖子,嘴里嘟囔:“阿哥别躲呀,还没亲完呢,亲完脖子,还要再亲胸口,再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