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不曾保留,才勇敢了我。
*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尤音“刘先生。”
刘耀文“嗯。”
##尤音“你什么时候来的?”
刘耀文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斟酌什么,过了几秒才说。
刘耀文“你进去之后。”
尤音“那你——”
刘耀文“我看到你演了。”
刘耀文打断了她,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路,没有看她。
刘耀文“从你站在那个十字标记上开始,到你演完为止。”
尤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
他一直在。
在她最需要有人相信她的时候,他就在那道门的后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
他看到她被李导刁难的时候怎么应对,看到她进入角色的时候怎么转换,看到她哭的时候怎么忍住,看到她笑的时候怎么...
不对,她没有笑。
她在表演的最后,嘴角上扬的那个角度不是笑。
但他看到的是什么呢?
他看到的是沈泠,还是尤音?
刘耀文“李导说你的表演‘有层次,有分寸,有灵魂’。”
刘耀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刘耀文“他做了二十几年的导演,给一个新人这样的评价,你是第一个。”
尤音转过头看着刘耀文的侧脸。
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像是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既不属于这边,也不属于那边。
尤音“那你呢?”
尤音听到自己问出了这句话,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得多。
尤音“你觉得我演得怎么样?”
车厢里安静了。
钢琴曲还在继续,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作曲家,旋律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像是秋天的落叶一片一片地飘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刘耀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车开到了一个红灯路口,缓缓地停了下来。
车子停稳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从方向盘上移开,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弯曲着,骨节分明。
刘耀文“小音。”
他叫她的名字,不是连名带姓,不是“尤音”,而是一个更短的、更轻的、几乎是气音发出的称呼。
小音。
两个字。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
以前他叫她“尤音”,或者是“你”,或者是直接用问题代替称呼。
但这一次,他叫的是“尤音”,那个“小”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软化了,没有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冷硬,反而带着一种...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像是有人把你的名字放在手心里,捂热了,再还给你。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刘耀文松开刹车,车子重新启动了。
他始终没有回答她那个问题,没有告诉她他觉得她演得怎么样。
但从始至终,从那个红灯路口到她把车停好再到她推门下车,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几次,像是在心里反复斟酌一句话,来来回回地掂量,最终还是把它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