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他想说什么话

爱从不曾保留，才勇敢了我。

*

尤音站在公寓楼下，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

她掏出手机，看到刘耀文发来的一条消息。

“明天休息一天，不用来公司。”

“下周一正式开工，剧本会发给你，沈泠的戏份大概两个月后开拍，这段时间的档期我会全部安排好。”

一条纯粹的工作消息，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尤音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她在黑色的屏幕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眼眶还是红的，嘴唇抿着，嘴角有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不是笑。

是不舍得。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电梯里的镜面墙壁映出她的全身，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今天在电梯里的时候，她偷偷看向镜子里刘耀文的倒影，恰好看到他也在看镜子里的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中短暂地交汇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了。

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契。

像是一种不能说出口的、谁都不敢先承认的、小心翼翼的秘密。

尤音回到出租屋，把包放在桌上，整个人瘫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没有开，窗帘也没有拉上，窗外的天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布变成一种柔和的灰蓝色，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朦胧的半明半暗之中。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李导的“不错”，电梯里的眼神，车里的沉默，还有那个被她反复咀嚼却始终品不出全部味道的称呼。

小音。

她闭上眼睛，嘴角那个弧度终于不再隐藏，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她想，她可能真的完了。

不是因为试镜成功，不是因为拿到了沈泠这个角色，不是因为一个五周前还在城郊片场演恶毒女配的小演员突然被一线导演选中了。

而是因为，在她最应该想的是“我终于拿到了这个角色”的时刻，她满脑子想的全部都是。

他在那个红灯路口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的样子。

他说不出那句话。

那是什么话呢？

是她问他“你觉得我演得怎么样”时他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的话。

他一定想说什么的，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他的手指从方向盘上移开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他在那一刻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金牌经纪人，而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普通的三十岁男人。

她想知道那是什么话。

她想知道的要命。

手机又震动了。

尤音从枕头里抬起头，抓过手机，屏幕亮起来，又是刘耀文的消息。

“明天好好休息。别熬夜。别吃辣。保护嗓子。”

三条指令，每一条都和艺人的日常管理有关。

非常专业，非常刘耀文。

尤音看着那三条消息，忽然笑了。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把手机举到面前，打了一行字：“知道了，刘先生。你也早点休息。”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