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从不曾保留,才勇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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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李导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刘耀文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尤音猛地转过头看着他。
刘耀文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极其微小,但尤音确定自己看到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那么冷,没有那么疏离,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像是冬天里的第一缕阳光,微弱但温暖,不足以融化冰雪,但足以让人相信春天会来。
刘耀文“角色是你的了。”
电梯正在下行,数字从十八跳到十七,再到十六。机械的提示音一声一声地响着,但在尤音的耳朵里,那些声音都变得很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果,而是当这个结果真正到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去接收它。
五周的训练,五天的高强度准备,刚才那几分钟的表演,所有的努力、汗水、眼泪,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确凿的结果。
她做到了。
尤音的眼眶红了。
这一次不是表演,是真的想哭。
她咬着嘴唇,拼命地忍着,鼻翼微微翕动,眼睛里的水光越来越亮,眼看就要溢出来。
刘耀文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和上一次在训练室里的动作一模一样,纸巾的牌子也一样,连抽出来的方式都一样。
折叠整齐,边角对齐,像是连递一张纸巾都有固定的流程。
尤音接过纸巾,按在眼睛上,纸巾瞬间被泪水洇湿了一小片。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尤音“对不起,我又哭了。”
刘耀文“想哭就哭。”
刘耀文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刘耀文“这是高兴的事,高兴的时候哭,不丢人。”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了。
大厅里有人来来往往,前台的工作人员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礼貌地收回了目光。
刘耀文率先走出电梯,尤音跟在他身后。
她用手里的纸巾擦干了眼泪,但因为哭过,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雨淋过的一朵花,狼狈但鲜活。
刘耀文“上车吧。”
刘耀文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尤音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的深藏青色西装外套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看着他走路的姿态。
稳健的、从容的、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她忽然加快了脚步,走到和他并肩的位置。
刘耀文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脚步微微放慢了一些,配合着她的步幅。
尤音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的注意力全部被另一件事占据了。
她发现刘耀文走路的时候,右手总是微微向后伸着,像是随时准备抓住什么。
也许是她的错觉。
也许是习惯。
也许不是。
车里的钢琴曲又换了一首,还是那种舒缓的、没有歌词的纯音乐,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狭小的车厢空间里缓缓流淌。
尤音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侧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睫毛上还没完全干透的泪珠折射出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