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我送你回去

爱从不曾保留，才勇敢了我。

*

：“不错。”

就两个字。

不冷不热，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尤音注意到，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黑框眼镜后面那双一直很严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变柔和了。

李导的眼睛大概永远不会变得柔和。

而是变得更亮了，像是有人在那双眼睛的深处点了一盏灯。

： “你可以回去了。”

李导低下头，翻开了桌上另一份资料，看起来已经不打算再和尤音多说一句话。

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尤音可以离开了，她再次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站位区。

她的腿在发软。

不是害怕，而是表演时调动了太多情绪之后的那种虚脱感，像是身体被掏空了，整个人轻飘飘的，脚下的地板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扶了一下门框，稳住自己的重心，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小周正在等她。

：“怎么样怎么样？”

小周迎上来，脸上写满了期待。

尤音想了想，摇了摇头。

尤音“不知道。”

尤音“李导说‘不错’，但你也知道，导演们的‘不错’可以有八百种意思。”

小周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忐忑。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掏出手机要给刘耀文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把手机重新揣回了口袋。

：“算了，等刘总监自己问吧。”

：“你先回去休息，今天应该没什么事了。”

尤音点了点头，和小周告别后，一个人走向电梯。

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愣住了。

刘耀文站在电梯里。

他靠在电梯的角落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穿着一身深藏青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迹，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不一样。

那双平时永远冷静、永远克制、永远带着一层薄冰的眼睛，此刻像是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来的光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亮度。

尤音站在电梯门口，一动不动。

刘耀文也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防止门关上。

他看着她，目光从上到下缓缓地扫过她的脸，最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尤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不知道他在走廊里站了多久，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刚才的状态。

眼眶泛红、鼻尖发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听到了李导的评价，不知道他脑子里正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此刻他看她的眼神，和过去五周里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那不是一个经纪人看艺人的眼神。

刘耀文“上来。”

刘耀文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克制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

刘耀文“我送你回去。”

尤音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电梯的墙壁是镜面的，倒映出他们并肩而立的影子。

尤音偷偷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画面，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镜子里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很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不，不要想这些。

他是你的经纪人。

他只是来确认试镜结果的。

他对你没有任何超出工作范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