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前一周,文化祭的分工正式确定。赛诺负责谜题设计和整体统筹,妮露负责场地装饰,卡维负责道具制作,莱依拉负责宣传。
提纳里被分到了“测试员”的角色——他需要在正式开放之前把所有谜题玩一遍,确保逻辑通顺、难度合理。
“这不公平。”提纳里拿到分工表的时候说,“为什么我要做测试员?”
“因为你是全班逻辑能力最强的人之一,而且你对我的冷笑话——不对,我的谜题风格最熟悉。”赛诺说,“你的反馈最有参考价值。”
提纳里张了张嘴,发现这又是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他认命地在分工表上签了名,尾巴泄气地垂了下来。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学校允许各班利用下午的时间开始布置文化祭的场地。
高二(三)班的教室被改造成推理挑战的主场,桌椅被重新排列,用纸板和布料搭建出几个半封闭的小隔间,每个隔间对应一个难度等级。
赛诺站在教室中间,手里拿着场地布置图,指挥着同学们搬桌子、拉帘子、贴谜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条指令都清晰具体,没有人需要问第二遍。布置的进度比他预期的时间表快了将近二十分钟。
提纳里被分配到的任务是在每个隔间的入口处贴上难度标识和玩法说明。
他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贴,尾巴拖在身后,偶尔被经过的同学不小心踩到。每次被踩到,他就把尾巴往另一边挪一挪,继续贴。
“你的尾巴又被踩了。”赛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习惯了。”提纳里头也没抬,“你在高一来回走了十七趟,你的同学踩了我四回。频率大概是每四趟一次。”
“你连这个都数了?”
“不是特意数的。是每次被踩到就会在脑子里加一。”——这句话的句式,和赛诺之前说“每次听到你买奶茶就会在脑子里加一”如出一辙。
赛诺沉默了一秒,然后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宽胶带,在提纳里尾巴周围的半径一米处贴了一个方形的警示框。
“这是什么?”提纳里看着地上那个红色的方框。
“尾巴安全区。提醒过往同学注意避让。”
“你认真的?”
“我非常认真。”
提纳里看着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红色方框——赛诺的贴胶带技术显然不如他的谜题设计技术,方框的四条边没有一条是直的。
但他知道这个人做这件事是认真的,因为赛诺从来不做“不认真”的事。
“谢谢。”提纳里说,声音很轻。
“不客气。”
布置工作接近尾声的时候,大部分同学都离开了。教室里只剩下赛诺、提纳里和几个值日生。
值日生在扫地拖地,赛诺在检查每个谜题的张贴位置是否准确,提纳里坐在窗台上,一边喝水一边看着教室里的成果。
教室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桌椅被重新排列成迷宫一样的格局,每个转角都贴着谜题卡片,墙壁上挂满了线索纸条和装饰用的放大镜图案。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神秘而克制的氛围里,像一个小型的密室逃脱现场。
“你做得很好。”提纳里说。
赛诺正在调整一个谜题卡片的角度,确保它在参与者的视线水平线上。听到这句话,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调整。
“你是在夸我吗?”
“我在陈述事实。”
两个人的嘴角同时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