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提

实践周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一，期中考试成绩公布了。

提纳里年级第一，总分七百三十八分。赛诺年级第六，总分七百一十一分。

两个人之间的分差是二十七分，按照“考前约定”，赛诺需要负责帮忙整理期末复习资料。

提纳里拿到成绩单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他从来不是那种看到分数就会欢呼雀跃的人，成绩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反馈信号——哪里做得好，哪里还需要加强，仅此而已。

但赛诺的反应让他有点意外。

“二十七分。”赛诺看着成绩单上的数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比预期的差距大了四分。我的数学失分主要在一道选择题上，那道题的考点是上个月刚学的内容，我在复习时分配的时间不够。”

“你在跟我复盘你的考试？”提纳里把成绩单折好放进文件夹。

“复盘是进步的前提。”赛诺说，“而且作为你的‘期末复习资料整理人’，我需要精确了解自己的薄弱环节，才能整理出对你有实际帮助的材料。”

“……你整理复习资料是为了我？”

“是为了班级平均分。但你是班级平均分的重要贡献者，所以间接是为了你。”

提纳里决定不再深究这个逻辑。

时间进入十二月，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教学楼里的暖气烧得不算足，坐在靠窗的位置能感觉到窗户缝里渗进来的冷风。

提纳里的尾巴在这种天气里有了新的功能——他会把尾巴搭在腿上当毯子用，毛茸茸的尾巴盖住膝盖，保暖效果出奇的好。

赛诺注意到这个变化后，在座位旁边放了一个小型暖风机。暖风机对着提纳里的方向吹，刚好能吹到他的尾巴和脚踝。

“你哪来的暖风机？”提纳里问。

“从家里带来的。我宿舍有一个，这个是多出来的。”

“你家里为什么会多一个暖风机？”

“因为上个冬天我买了两个，一个放在宿舍，一个放在家里。后来发现宿舍那个功率不够，就换了一个大的。小的这个一直闲置。”

提纳里把脚往暖风机的方向挪了挪，温暖的气流包裹住他冰凉的小腿。

他没有说谢谢，因为赛诺已经在用行动表示“不用谢”。

十二月中旬，期末考试的倒计时开始了。教令院高中的期末考比期中更正式，范围更大，难度也更高。

整个年级的氛围从“有点紧张”变成了“如临大敌”，连走廊里追逐打闹的声音都少了八成。

提纳里的学习委员职责在期末季格外繁重。各科老师都会把复习资料交给他复印分发，同学们遇到不懂的问题也会来找他请教。

他的课桌上永远堆着一摞摞的试卷和讲义，像一座不断生长的小山。

“你需要一个整理系统。”赛诺在某天看着提纳里那堆快要倒塌的试卷山时说。

“我有系统。语文在左边，数学在右边，英语在前边，理综在后边。”提纳里用手指了指四个方向。

“那物理和化学混在一起怎么区分？”

“我分得清。”

赛诺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三张彩色标签纸——红色、蓝色、绿色。他拿起提纳里的那堆试卷，开始分类。

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精确，像是在玩一个他玩过无数次的拼图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