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霸王条款。”提纳里把表格拍在桌上。
“这是生日特惠。”赛诺纠正道,“平时行使否决权只需要听半个笑话。今天需要听一个,已经是翻倍了。”
“平时半个笑话怎么执行?”
“讲一半。”
“你能讲一半笑话?”
“比如:为什么数学书很忧伤?因为它有太多——讲到这里就可以停了。剩下的部分你自己脑补。”
提纳里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想反驳,但发现这个设定居然有一种诡异的逻辑自洽。他最后把表格折好放进文具盒里,决定今天不跟这个人较真——反正较真也较不过。
第一节课下课,赛诺准时兑现了第一个笑话。
“提纳里,你知道为什么生日蛋糕总是很谦虚吗?”
提纳里正在喝水,闻言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
“因为它会‘切’掉自己的骄傲。”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坐在前排的卡维回过头,用一种“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看着赛诺。赛诺面不改色,目光一直落在提纳里脸上,像是在等一个反馈。
提纳里把水杯放下,面无表情地说:“这个笑话的谐音梗用得很生硬。‘切’既是切蛋糕的动作,又是‘谦虚’里的‘谦’的谐音。但两个字的声调不一样,而且——”
“而且你已经笑了。”赛诺打断了他。
提纳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没有笑。但他看到赛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种表情只有在赛诺觉得自己赢了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没笑。”提纳里说。
“你的耳朵动了。你笑的时候耳朵会往前转一个很小的角度。”
提纳里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瞪着赛诺。赛诺的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弧度。
“第二个笑话安排在第二节课后。”他说。
提纳里捂着耳朵,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轻轻摆了两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提纳里端着餐盘找位置,发现赛诺已经坐在了靠窗的双人桌旁,对面放着一杯奶茶。
“给你。”赛诺把奶茶推过来,“珍珠奶茶,三分糖,加椰果。你的常规配置。”
提纳里坐下,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椰果的量也刚好。他看了一眼赛诺面前的餐盘——清一色的清淡菜品,连米饭都是糙米饭。这个人的饮食习惯和他在其他事情上一样,追求“最优配置”。
“你记得我喝什么奶茶不奇怪,”提纳里咬着吸管,“但你连‘加椰果’都记得?”
“你每次买奶茶都会说一句‘珍珠奶茶三分糖加椰果,谢谢’。从高一下学期到现在,一共说了四十七次。我有足够的样本量来确认你的固定偏好。”
“你连次数都数了?”
“不是特意数的。是每次听到就会在脑子里加一。”
提纳里低下头,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珍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赛诺这个人,你说他不浪漫吧,他记得你所有的小习惯;你说他浪漫吧,他用统计学的角度告诉你“我有足够的样本量”。
这种感觉就像被一个机器人认真对待了——机器人不会说好听的,但机器人的每个动作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
“第三个笑话。”赛诺放下筷子。
“在食堂也要讲?”
“生日配额不区分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