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纳里叹了口气,把奶茶放到一边,做好了心理准备。
“提纳里,你知道什么水果最擅长过生日吗?”
“……什么?”
“蓝莓。因为它会‘蓝’(拦)住快乐。”
提纳里用双手捂住了脸。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上扬。这个人的笑话已经冷到了一种境界——冷到极致之后,反而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好笑感。
就像一个人告诉你一加一等于三,你明知道是错的,但他说得那么认真,认真到让你觉得“也许在他那个世界里一加一真的等于三”。
“你笑了。”赛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
“我没有。”
“你捂着脸,但我看到你的尾巴在画圈。”
提纳里猛地回头,发现自己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尾尖正在空中画着不规则的圆圈。他赶紧把尾巴按住,瞪了赛诺一眼。
赛诺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他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严肃,但提纳里注意到他夹菜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这个人心情好的时候,吃饭的速度会提升。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因为天气转凉,体育老师安排大家在体育馆里打羽毛球。
提纳里和赛诺自然被分到了一组——不是因为他们想一起打,而是因为班里的自由组队环节,大家都自动避开了这两个人。
“你们俩一队吧,配合默契。”妮露笑着把球拍塞到提纳里手里,然后拉着坎蒂丝跑到了另一片场地。
提纳里握着球拍,看着对面的赛诺。赛诺已经站好了位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球拍握在中前场的位置,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示范图。
“你打羽毛球也要用标准姿势?”提纳里问。
“错误的姿势会增加受伤风险和体力消耗。”
“那你先发球。”
赛诺发球。球过网的时候刚好擦着网带落下,落在提纳里前场的边界线上。
这是一个教科书式的发球——角度刁钻,力度精确,刚好卡在对手最难接的位置上。
提纳里的反应很快。他跨步上前,反手一挑,把球挑到了后场。赛诺后退两步,起跳扣杀——球像一颗子弹一样砸在提纳里的脚边,弹了两下,滚到了旁边。
“6:0。”赛诺说。
“你数着比分呢?”
“体育课也是课。”
提纳里把球拍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手腕。赛诺的扣杀力道比他想象的大,震得他手腕有点发麻。
但这不是他在意的——他在意的是赛诺每赢一个球,脸上的表情就会微妙地松弛一点点。那种“松弛”在外人看来依然是面无表情,但提纳里已经学会了分辨赛诺的微表情。
“你是不是在享受赢我?”提纳里问。
“我在享受体育课。”赛诺顿了一下,“不过赢你确实比赢别人更有成就感,因为你的实力很强,击败强敌的反馈值更高。”
这是赛诺式的夸奖——用数据和逻辑包装,但内核是真诚的。
提纳里把球拍换回右手,深吸一口气:“再来。”
剩下的时间里,提纳里连追了四分。他发现了赛诺的一个弱点——这个人对网前小球的处理不够灵活,因为他的每一步都在计算,而网前小球需要的是直觉和手感。
提纳里利用这一点,连续放了三个网前小球,逼得赛诺从后场冲到前场,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比分追到6:4的时候,体育老师吹响了集合哨。
“没打完。”赛诺握着球拍,看着提纳里。
“下次再打。”提纳里把球拍放回器材框里,转身的时候尾巴扫过了赛诺的手臂。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赛诺的手背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像一片落叶一样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