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想,但具体怎么分还要看大家的时间——咦?”妮露忽然压低了声音,“赛诺在看你。”
提纳里转头,发现赛诺确实正看着这边。不是那种偷看的眼神,而是光明正大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和妮露。
“可能是觉得我们占用了他作为纪律委员监管范围之外的公共区域讨论时间。”提纳里面不改色地说。
“什么?”
“没什么。继续说吧,分组的事。”
妮露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两人又讨论了几分钟,定下了大致的分组框架。等妮露离开后,提纳里侧过身,看向赛诺。
“你看什么呢?”
“班长来找你的时候,你把尾巴翘起来了。”赛诺说。
提纳里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果然,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正高高翘起,像一面旗帜似的竖在身后。
这是他不自觉的习惯——当他在认真思考或者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尾巴会不自觉地翘起来。
“这有什么问题吗?”提纳里把尾巴压下去,语气不太好。
“没问题。”赛诺说,“只是发现了一个规律。上次运动会你跑接力的时候,尾巴也是翘着的。还有上次你给全班讲数学题的解法时也是。”
“你观察我尾巴的角度还挺刁钻的。”提纳里眯起眼睛。
“我是纪律委员,观察班级动态是我的职责。”赛诺说得理直气壮。
提纳里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什么破绽。这个人的逻辑总是这样——表面上是在认真履行职责,实际上在干一些跟职责毫无关系的事情,但你就是无法反驳,因为他会用一套非常严谨的话术把两件事捆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个话题:“对了,下午的值日安排你看了吗?这周是我们小组负责走廊和楼梯。”
“看了。”赛诺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我重新排了一下我们小组的值日分工。拖地两个人,扫地两个人,倒垃圾一个人,擦栏杆一个人。每项工作按区域细分到米,完成一项打一个勾。检查标准附在背面。”
他把表格递过来,提纳里接过去一看,发现背面果然密密麻麻列着十几条检查标准,从“地面无明显水渍”到“楼梯扶手内侧无积灰”,精确到可以用尺子量。
提纳里把表格折好收进口袋。他知道反抗没有意义,赛诺在做这些细致的安排时会进入一种类似心流的状态,任何试图简化流程的建议都会被他用数据碾压得体无完肤。
“行,那我负责擦栏杆。”提纳里说。
“你确定?擦栏杆要弯腰,你的尾巴会拖到地上。”
“……那就拖地。”
“拖地的旋转动作幅度大,你的尾巴会打到后面的人。”
提纳里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赛诺。
赛诺用同样面无表情的表情看着他。
沉默了三秒之后,提纳里先开口了:“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去倒垃圾?”
“倒垃圾只需要走直线,不影响尾巴。”赛诺点了一下头,“而且离教学楼最近的垃圾站今天没有施工,道路通畅,预计耗时四分钟。你可以在八分钟内完成任务,准时回来参加大扫除结束前的互检环节。”
提纳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不仅在逻辑上无法反驳这个人,甚至在时间规划上也找不到破绽。赛·纪律委员·诺,果然是一个把规则刻进骨头里的男人。
“好。”提纳里把尾巴收到自己身前抱着,“我负责倒垃圾。”
“很好。”赛诺在表格上写下一个名字,笔锋刚劲有力。
下午大扫除的时候,提纳里提着垃圾桶走向垃圾站。他确实在四分钟之内完成了任务,回来的时候正赶上互检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