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海森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头都没抬:“他去年开学的第一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去年他确实提高了啊!”
“然后第三周大家就恢复了原样。”
“……你这个人是真的很烦。”
另一边,提纳里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值日部分,把扫帚放回卫生角。他经过赛诺的座位时瞥了一眼那张课桌,发现对方的桌面上已经贴好了新学期课表,旁边还用便签纸写着几条注意事项,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其中一条写着:“周三下午大扫除,检查重点:窗台、黑板槽、讲桌下方。”
提纳里收回目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开学第一天的班会安排在第二节大课间。班主任纳西妲老师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教室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手里拿着一张巨大的座位表。
“新学期新气象,我重新排了一下座位。”纳西妲把座位表贴在黑板旁边,笑着说,“希望大家能和新同桌好好相处。”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每个人的目光都像扫描仪一样在那张纸上游走,寻找自己的名字。
提纳里先找到了自己的——第三排靠窗,旁边写着……
赛诺。
他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后排那个银白头发的少年。赛诺显然也看到了座位安排,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提纳里看到赛诺站了起来,抱起桌上那摞整整齐齐的课本,向他走了过来。
一阵秋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了课桌上的便签纸。上面那张写着注意事项的便签纸翻了个面,露出背面一行小字。
提纳里无意间扫到那行字,读了一遍,嘴角终于没忍住翘了起来。
那行字写着:“新学期新气象,希望提纳里不要再在课上用尾巴接粉笔头了。”
“你都看到了?”赛诺把课本放到提纳里旁边的空桌上,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
“你写了不就是让人看的吗?”提纳里把尾巴收到自己这一侧,声音里带着笑,“而且我只接过一次,还是因为那个同学睡着了,你在台上叫他三声没反应。”
“那也不是你用尾巴的理由。”
“那你也不能用粉笔头砸睡觉的同学啊。”
赛诺沉默了两秒,把新课本一本一本按照科目顺序摆好,动作一丝不苟。提纳里看着他把书脊对齐桌沿、书角摆成一条直线,忽然觉得这个人当纪律委员可能不是天性使然,而是一种强迫症。
“话说,”提纳里转着笔,随口问了一句,“你这暑假过得怎么样?听说你去打比赛了?”
“嗯。”赛诺想了想,又把文具盒里的笔按照长短排了一遍,“参加了须弥城高中七圣召唤联赛,拿了冠军。”
“哦?决赛的对手是谁?”
“一个打法很激进的人,卡组很有意思。”赛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不过他输给我之后说了句‘你的牌运和你讲冷笑话的水平一样好’,我没太听懂他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提纳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去一年听过的赛诺式冷笑话,选择了一个比较礼貌的回应方式:“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夸你的笑话很好笑。”
“我的笑话本来就很好笑。”赛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无比认真。
提纳里把脸转向窗外,努力维持住自己学习委员的端庄形象。
今天的阳光确实很好,好到让人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