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月朗星稀，小夭靠在窗边看书，心思却不在书页上。
她已经七天没见防风邶了。
自那日在死斗场外互通心意，又在私宅里缠绵一夜后，防风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出现过。
小夭知道他在忙——辰荣军营的事，防风家的事，还有那些她不知道的、属于“相柳”身份要处理的事。
可知道归知道，想念却像藤蔓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她想他。
想他温柔的眼神，想他霸道的吻，想他抱着她时滚烫的体温，想他……那些说不出口却用行动表达的爱意。
“防风邶……”她轻声念着他的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页。
就在这时，窗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小夭猛地抬头，看见一个黑影翻窗而入，落地无声，像一只矫健的黑豹。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还有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防风邶！”小夭惊喜地站起身，书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
防风邶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想我了？”
小夭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你怎么才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像个等了太久终于等到大人的孩子。
防风邶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她身上有淡淡的药草香，还有独属于她的、清甜的气息。
“抱歉，”他的声音有些哑，“事情太多，脱不开身。”
“再忙也该跟我说一声。”小夭撅起嘴，“害我担心这么久。”
防风邶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是我的错。”
他说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吻从唇角移到唇上。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思念和歉意，一点点驱散了小夭心里的委屈。
她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两人在月光下静静拥吻，像是要把这七天的思念都补回来。
吻越来越深，气息越来越乱。
防风邶的手从她的腰际慢慢上移，隔着薄薄的寝衣，感受着她温软的肌肤。
小夭的身子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他。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时——
“小夭？”
门外忽然传来玱玹的声音。
小夭浑身一僵，猛地推开防风邶。
玱玹哥哥？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门外。
“小夭，睡了吗？”玱玹在门外问。
小夭慌了，压低声音对防风邶说：“你快躲起来！”
可防风邶不但没躲，反而一把将她拉回来，抵在门上。
“防风邶！”小夭急了，“你干什么？玱玹哥哥在外面！”
防风邶看着她惊慌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
这个吻不同于刚才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霸道。
“唔……”小夭想挣扎，可身体却背叛了她——他的吻太熟悉，太有诱惑力，让她忍不住沉溺。
门外，玱玹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应，又敲了敲门：“小夭？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小夭的理智在尖叫：快推开他！快回话！
可防风邶的吻却越来越深入，他的手掌着她的后颈，不让她有半分退却的余地。
吻从唇移到脖颈。
滚烫的唇舌在敏感的皮肤上流连，带起一阵阵战栗。
小夭的意识越来越涣散，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才能勉强站稳。
“小夭？”玱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你是不是不舒服？”
再不回话，他怕是要闯进来了。
小夭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强迫自己开口：“哥哥……”
声音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又软又媚，还带着喘息。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我睡下了……有事情，明日再谈吧。”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玱玹的声音传来：“好，那你好好休息。”
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夭长长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差点滑下去。
防风邶及时揽住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
“你……”小夭抬头瞪他，可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眼中水光潋滟，这一瞪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更像娇嗔，“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玱玹哥哥进来怎么办？”
防风邶看着她这副样子，眼中闪过笑意：“他不会进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防风邶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他舍不得打扰你休息。”
小夭的脸又红了：“狡辩！”
防风邶笑了，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小夭没有再抗拒。
她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像是要将刚才被打断的缠绵继续下去。
两人在门后拥吻，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许久，防风邶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息。
“小夭，”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想你了。”
短短四个字，却让小夭的心狠狠一颤。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思念和欲望，看着他因为克制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最后一点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我也想你。”她轻声说。
防风邶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今晚……”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不走了。”
小夭的脸红透了，却没有反对。
床幔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衣衫尽褪，肌肤相亲。
这一夜，很漫长。
漫长到小夭觉得，仿佛要将一生的缠绵都耗尽。
又很短暂。
短暂到天快亮时，她窝在防风邶怀里，觉得好像才刚刚开始。
“你要走了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舍。
防风邶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再待一会儿。”
可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泛白。
小夭知道，他必须在天亮前离开。
“下次什么时候来？”她问。
防风邶沉默了片刻：“说不准。辰荣那边……最近不太平。”
小夭的心一沉。
她知道“不太平”是什么意思——轩辕和辰荣的冲突越来越频繁，战事一触即发。
而防风邶……不，相柳，是辰荣的将军。
“会有危险吗？”她问，声音里带着担忧。
防风邶看着她，眼神温柔：“别担心，我会小心的。”
他说着，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为了你，我也会活着回来。”
小夭的眼眶红了。
她紧紧抱住他：“你答应我的。”
“嗯，答应你。”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
防风邶起身，穿好衣服。小夭坐在床边，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小夭，”防风邶穿好衣服，转身看她，“等我处理好那边的事，我就……”
“你就什么？”小夭问。
防风邶顿了顿，终究没有把话说全。
他只是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等我回来。”
说完，他翻窗离开，消失在晨雾中。
小夭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窗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甜蜜，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不安。
她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他说的“不太平”到底有多严重。
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未来。
可她知道，她爱他。
无论是防风邶，还是相柳。
她都爱。
这就够了。
小夭躺回床上，抱着还残留着他体温的被子，闭上眼睛。
梦里，有他温柔的眼神，有他霸道的吻，有他说“等我回来”时的认真。
还有……那个未知的，却让她充满期待的，下次见面。
窗外，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的心，还在那个有他的夜里，久久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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