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发现蓐收身边那个追求者，是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
那时她和蓐收刚看完城西的杂耍，准备去东市买糖葫芦。蓐收手里拎满了她买的小玩意儿——泥人、风车、竹蜻蜓，还有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蓐收，我想吃那家的杏仁豆腐！”阿念指着街角新开的铺子，眼睛亮晶晶的。
蓐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要点头，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蓐收公子？”
两人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淡绿色罗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姑娘生得秀气，眉眼温婉，手中提着个食盒，正含笑看着蓐收。
阿念不认识她，可蓐收却愣了愣：“柳姑娘？”
“是我。”那姑娘走上前，将食盒递过来，“前几日多谢公子救了我弟弟，这是家母亲手做的糕点，请公子务必收下。”
蓐收有些局促：“举手之劳，不必……”
“要的要的。”柳姑娘坚持，“若不是公子出手相助，家弟怕是要吃大亏了。”
蓐收推脱不过，只好接过食盒：“那就……多谢了。”
柳姑娘笑了笑，目光这才转向阿念：“这位是？”
“这是……阿念。”蓐收介绍得有些含糊，“阿念，这是柳如茵姑娘。”
阿念看着柳如茵，又看看蓐收手里的食盒，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蓐收什么时候救了她弟弟？
怎么没跟自己说过？
“柳姑娘好。”阿念勉强扯出一个笑。
柳如茵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还是温声道：“阿念姑娘好。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先告辞。”
她说完，又看了蓐收一眼，才转身离开。
等她走远了，阿念才转头看向蓐收：“她是谁？”
“城北柳家的姑娘，”蓐收说得随意，“她弟弟前些天在街上被几个地痞欺负，我正好路过，就帮了一把。”
“哦。”阿念应了一声，语气却有点闷。
蓐收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没什么。”阿念别过脸，“就是……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蓐收失笑：“哪里怪了？人家就是来道谢的。”
“道谢就道谢，干嘛还亲手做糕点？”阿念嘟囔，“而且她看你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蓐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阿念，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谁、谁吃醋了！”阿念的脸瞬间红了，“我才没有！”
可她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吃醋了。
蓐收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甜丝丝的感觉。
阿念……吃他的醋？
这代表什么？
代表她……在乎他？
“阿念，”他轻声唤她，“你……”
“我们去吃杏仁豆腐吧！”阿念打断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蓐收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快步跟上去：“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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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阿念发现自己总能“偶遇”柳如茵。
有时是在街上，柳如茵“碰巧”路过，会停下来和蓐收说几句话。
有时是在茶馆，蓐收陪阿念喝茶，柳如茵会“正好”也来，还“顺便”送些新做的点心。
最让阿念生气的是，有一次她去找蓐收，竟看见柳如茵在蓐收的院子里——她在帮蓐收整理药材，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熟稔。
阿念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转身就走。
“阿念？”蓐收看见她，连忙追出来，“你怎么来了？”
阿念没理他，脚步更快了。
蓐收拉住她：“怎么了？生气啦？”
“没有。”阿念甩开他的手，“你们聊你们的，我走我的。”
这话里的酸味，浓得能熏倒一头牛。
蓐收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
“阿念，”他绕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是不是……不喜欢柳姑娘？”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阿念瞪他，“她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蓐收愣了愣：“喜欢我？怎么会……”
“怎么不会？”阿念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她看你的眼神，傻子都看得出来！还有那些点心，那些‘偶遇’……她分明就是在追求你！”
蓐收看着阿念泛红的眼眶，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阿念，你在乎我被人追求？”
阿念的脸更红了，想别开脸，却被蓐收固定住。
“我……”她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在乎吗？
当然在乎。
一想到蓐收可能会被别人抢走，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得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阿念，”蓐收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我只把她当普通朋友。我救她弟弟，只是顺手。她送我东西，我也只是礼貌收下。仅此而已。”
“可是……”
“没有可是。”蓐收打断她，眼神认真得让阿念心跳加速，“阿念，我这辈子，只会对一个人好。那个人……从小就在我身边，爱哭爱闹，爱耍小性子，可我就是……放不下她。”
阿念愣住了。
她看着蓐收，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那个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是谁？”
蓐收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醉。
“你说呢？”他反问，“除了某个从小跟在我身后、要我给她买糖葫芦、要我陪她看杂耍、还总爱吃醋的小丫头，还能有谁？”
阿念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低下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蓐收……”她哽咽着唤他。
蓐收将她搂进怀里：“傻瓜，哭什么。”
“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阿念哭着说，“我以为你会喜欢柳姑娘那种温柔贤惠的……”
“不喜欢。”蓐收抱紧她，“我只喜欢某个任性又可爱的小丫头。”
阿念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可这次，是高兴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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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不远处的街角，柳如茵静静站着，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她确实喜欢蓐收。
从那个雨天，他救了她弟弟，将伞递给她，自己却淋着雨离开时，她就喜欢上他了。
可她也知道，蓐收心里有人。
那个叫阿念的姑娘，看他的眼神，他看她的眼神……都说明了一切。
所以，她选择放手。
有些感情，注定没有结果。
与其纠缠，不如成全。
柳如茵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而阿念和蓐收，还紧紧相拥着，在春日的阳光下，在彼此的怀抱里。
终于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终于……不再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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