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从巷口开始,一路蔓延。
防风邶抱起小夭时,她的脑子还是懵的。只感觉到身体一轻,人已经被他打横抱在怀里。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很硬,心跳却快得吓人。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窝。
防风邶抱着她,大步离开死斗场那条阴暗的巷子。他的脚步很快,很稳,像是怕有人追上来,又像是……迫不及待。
小夭能感觉到他滚烫的呼吸拂在她发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和海水的咸涩,还有某种属于他的、清冷又危险的气息。
她闭上眼,任由他抱着。
不去想这是要去哪里,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去想……天亮之后,又要面对什么。
至少此刻,她在他怀里。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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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风邶在轵邑城有一处私人宅邸,很隐蔽,连防风家的人都不知道。
宅子不大,但很清雅。院子里种了几株梅树,这个时节已经谢了,只剩满树绿叶。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风一过,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防风邶抱着小夭走进屋里,脚一勾,门在身后关上。
然后,他将她抵在门上,低头,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更急。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爆发,像是困兽终于挣脱了牢笼,像是……某种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在这一刻彻底打破。
小夭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承受着这个近乎掠夺的吻。
小夭浑身一颤。
理智终于回笼了一点点。
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防风邶……”
声音很小,带着喘息。
防风邶的动作顿住,却没有放开她。他抬起头,看着她,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望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怎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后悔了?”
小夭摇头,脸红了:“不是……我只是……”
她咬了咬唇,声音更小了:“你……是要和我……”
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防风邶看着她这副害羞又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危险,带着一种狩猎者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和志在必得。
“小夭,”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妖族求偶,都是很直接的吗?”
小夭的身体僵住了。
“看上谁,就抢过来。”防风邶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求偶,定情,一气呵成。不像你们神族,还要扭扭捏捏,搞什么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他说着,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小夭浑身一颤,脸更红了。
“所以……”她结结巴巴地问,“你对我……是求偶?”
防风邶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一次次救你?为什么守着你三十七年?为什么……明知道不该靠近,却还是忍不住?”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让人心醉:“小夭,我已经迈出了那一步。从今往后,我绝不会放手。”
他说得那么认真,那么坚定。
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许下什么誓言。
小夭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占有欲,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那就不放。”她在吻的间隙,轻声说,“永远都不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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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帐幔低垂。
窗外,风铃还在叮当作响。
一场……做了太久,终于成真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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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终于平息。
防风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对不起,”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我太急了。”
小夭摇头:“不怪你。”
她顿了顿,小声问:“防风邶……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防风邶笑了:“你说呢?”
小夭想了想,也笑了。
是啊,都这样了,还不算在一起吗?
“那以后……”她仰头看着他,“你还会躲着我吗?”
防风邶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他说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小夭,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小夭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幸福,还有说不出的安心。
“好,”她轻声说,“我是你的。”
永远都是。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
可小夭不在乎。
因为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有多少艰难,她都有他了。
有这个嘴硬心软、总是推开她却又忍不住靠近她的防风邶。
有那个在深海里守了她三十七年、用命救她的相柳。
他们是同一个人。
都是她爱的人。
这就够了。
小夭闭上眼,在防风邶怀里,沉沉睡去。
嘴角还带着笑。
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幸福的小狐狸。
而防风邶抱着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从今往后,他会用生命保护她。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无论……要面对什么。
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