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凤踉跄着冲出茶馆时,药效已经达到了顶峰。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像沸腾的岩浆。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敲击,震得耳膜发痛。视线模糊,呼吸灼热,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找阿璃。
回家。
他死死咬着牙,用短刀划出的伤口还在流血,疼痛勉强维持着一丝清醒。可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却像野火一样越烧越旺。
街上行人纷纷侧目——这个白衣染血的男子,脸色潮红,眼神涣散,脚步踉跄得像喝醉了酒,可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让人不敢靠近。
司凤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他必须回家。
回到阿璃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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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姬府,阿璃正在药房里研究解咒之法。
桌上摊满了古籍医典,各种药材分门别类摆开。她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可眼睛却亮得惊人——就在昨天,她终于找到了情人咒最关键的一个解法。
只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
“砰!”
药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阿璃吓了一跳,抬头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司凤站在门口,一身白衣染血,脸色潮红得吓人,眼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情绪。
“司凤?”阿璃连忙起身,“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她快步走过去,想检查他手臂上的伤口,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力道很大,大得她骨头都在疼。
“司凤,你——”
话没说完,司凤已经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
凶猛,急切,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唇舌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
阿璃惊呆了。
她能感觉到司凤身体的滚烫,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某种陌生的、危险的气息。
“司凤……”她挣扎着想推开他,“你受伤了,先让我看看……”
可司凤根本听不见。
药效已经完全控制了他。
他抱着她,踉跄着走向内室。阿璃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放在床榻上。
“司凤,你到底怎么了……”阿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吓我……”
司凤俯身看着她,眼中翻涌着痛苦和欲望交织的暗流。
“阿璃……”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
说完,他低头,吻上她的脖颈。
滚烫的吻一路向下,手指颤抖着解开她的衣带。
阿璃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春药。
司凤中了春药。
她想起璇玑今天约他见面的事,想起他离开时的不情愿,想起他回来时这副模样……
是璇玑。
一定是璇玑做的。
愤怒,心疼,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可看着司凤痛苦的样子,那些情绪又都化成了心疼。
“司凤……”她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看着我。”
司凤的动作顿住,眼中有一瞬间的清明。
“阿璃……”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愧疚,“我……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阿璃的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不是你愿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主动环住他的脖子。
“司凤,”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愿意。”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司凤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却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衣衫尽褪,肌肤相贴。
药效让司凤的动作有些失控,可阿璃始终温柔地承受着,回应着,引导着。
疼痛是难免的。
可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将两个人紧紧连接在一起的感觉。
像两棵缠绕的藤,像两条交汇的河,像……终于完整了的两半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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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药效渐渐退去,司凤的呼吸逐渐平稳。
他睁开眼,看着身下的阿璃——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颊潮红,嘴唇微肿,可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
司凤的心,狠狠一疼。
“阿璃……”他轻声唤她,“对不起……”
阿璃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没有责怪,只有心疼:“还难受吗?”
司凤摇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不难受了。”
阿璃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抚上他的心口——
那里,原本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咒印,是情人咒的标记。
可现在……
不见了。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阿璃愣住了。
她坐起身,仔细检查——真的没有了。
情人咒……解了?
“司凤!”她惊喜地看向他,“情人咒……解了!”
司凤也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那里确实光滑如初,没有任何痕迹。
三十多年的咒印,折磨了他两生两世的诅咒,就这样……消失了?
“怎么会……”他喃喃道。
阿璃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是因为……我们圆房了?”
司凤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情人咒要两人真心相爱才能解开。
可他从前爱璇玑时,咒印从未松动。因为璇玑对他,并非真心。
而现在……
他爱阿璃,阿璃也爱他。
两颗真心,终于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一起。
所以咒印,自然就解了。
“阿璃,”司凤将她紧紧抱住,声音哽咽,“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的坚持。
谢谢你的……爱。
阿璃回抱住他,眼泪蹭了他一身:“傻瓜,谢什么。”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床榻上,两人静静相拥。
司凤想起今天在茶馆里,璇玑的算计,想起自己划破手臂时的决绝,想起一路奔回家的煎熬……
然后,都化成了此刻怀里这个人,温软的体温。
“阿璃,”他低声说,“从今往后,我只爱你一个人。”
“嗯。”阿璃在他怀里点头,“我也只爱你。”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白头。”
“嗯。”
“等我们老了,还一起开医馆,一起救死扶伤。”
“好。”
月光静静流淌。
情人咒解了,可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比如爱,比如信任,比如……往后漫长的、要一起走的路。
司凤低头,吻了吻阿璃的额头。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阿璃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是啊,他在。
一直都在。
从今往后,也会一直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