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辰给褚璇玑出这个主意时,语气是温和的,眼神是关切的,像是真的在为她的终身幸福着想。
“璇玑,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司凤。”他坐在璇玑对面,为她斟了杯茶,“可他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你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
璇玑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可是师兄,我就是忘不了他……”
“忘不了,就争取。”昊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如果……我是说如果,司凤心里还有你,只是因为阿璃的身份,才不得不娶她呢?”
璇玑猛地抬起头:“师兄的意思是……”
“约他出来,好好谈一谈。”昊辰握住她的手,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你就说,你接受现实了,以后只和他做朋友。让他放松警惕,然后……”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璇玑疑惑。
“一些……助兴的东西。”昊辰说得隐晦,“男人嘛,身体往往比心诚实。如果他对你还有情,在药物的作用下,一定会把持不住的。”
璇玑的脸色瞬间白了:“师兄,这……这不行……”
“怎么不行?”昊辰反问,“璇玑,你想不想让司凤回到你身边?想不想让他像从前那样爱你?”
“想……”璇玑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是……”
“没有可是。”昊辰打断她,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这次不成,你就真的永远失去他了。”
永远失去司凤。
这几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刺进璇玑心里。
她想起司凤看阿璃时温柔的眼神,想起他对自己的冷漠和疏离,想起那句“我们早就恩断义绝”……
不。
她不能失去他。
绝对不能。
“好……”璇玑颤抖着手,拿起那个瓷瓶,“我……我试试。”
昊辰笑了,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记住,”他嘱咐道,“一定要让他相信,你是真心祝福他和阿璃,以后只做朋友。这样他才不会有戒心。”
“还有,你自己也要喝一点,不然他会怀疑。”
璇玑点点头,将瓷瓶紧紧攥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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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璇玑给司凤传了信,约他在城西一家僻静的茶馆见面。
司凤本不想去,可璇玑在信里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打扰他。他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茶馆的雅间里,璇玑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身淡粉色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可眼睛还是红肿的,一看就是哭过。
看见司凤进来,她站起身,勉强笑了笑:“司凤,你来了。”
“嗯。”司凤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有什么事,说吧。”
他的态度很疏离,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璇玑的心狠狠一痛,却还是强撑着笑容:“司凤,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司凤看着她,没说话。
“对不起,这些年来,一直纠缠你,给你和阿璃添了这么多麻烦。”璇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通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你和阿璃很般配,我……我祝福你们。”
她说得很真诚,眼泪也恰到好处地掉下来。
司凤沉默了片刻,才道:“你能这样想,很好。”
“以后……”璇玑抹了抹眼泪,“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司凤顿了顿:“可以。”
“那就好。”璇玑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来,我们喝一杯,就当……为过去的恩怨,画个句号。”
她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满满两杯。
手在倒酒时,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其中一杯,被她提前下了药。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给自己倒的那杯,也下了药。
只是分量不同。
“司凤,我敬你。”她端起酒杯,“祝你……和阿璃,白头偕老。”
司凤看着她,终究还是端起了酒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顺着喉咙烧下去。
璇玑放下酒杯,看着司凤,心跳得厉害。
药效……什么时候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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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没什么感觉。
两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关于少阳派,关于“翰林大会”,关于……那些已经回不去的从前。
可渐渐地,司凤觉得不对劲了。
身体开始发热,一种陌生的、燥热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脑子变得昏沉,视线也开始模糊。
而璇玑的情况更糟。
她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呼吸急促,眼神迷离,看着司凤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司凤……”她轻声唤他,声音又软又媚,“我好热……”
她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司凤身边,伸手想去碰他。
司凤猛地后退一步:“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没、没什么……”璇玑摇头,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贴,“司凤,我好难受……你抱抱我好不好……”
司凤明白了。
春药。
她在酒里下了春药。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褚璇玑!”他厉声道,“你怎么敢——”
可话没说完,璇玑已经扑了上来。
她紧紧抱住他,滚烫的身体贴着他,嘴唇胡乱地吻着他的脖子、脸颊。
“司凤……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她哭着说,“求你了……要我吧……”
司凤的理智在药物的作用下摇摇欲坠。
可他死死咬着牙,用力将璇玑推开。
“不可能!”他嘶声道,“我爱的……是阿璃!”
他说着,拔出腰间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手臂。
鲜血涌出。
剧烈的疼痛,瞬间让他清醒了几分。
“褚璇玑,”他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刀,“我跟你之间,永远不可能。”
说完,他转身,踉跄着冲出门去。
留下璇玑一个人,瘫坐在地上。
药效已经完全发作。
她浑身滚烫,像被放在火上烤。空虚,渴望,还有那种说不出的难受,几乎要将她逼疯。
“司凤……”她哭着喊,“别走……求你……”
可没有人回应。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门开了。
昊辰走了进来。
“璇玑?”他装作惊讶的样子,“你怎么了?”
“师兄……”璇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里,“我好难受……帮帮我……”
昊辰抱住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别怕,”他低声哄她,“师兄在呢。”
璇玑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抬头,胡乱地吻上昊辰的唇。
很用力,很急切,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昊辰回吻着她,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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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荒唐。
药效的作用下,璇玑热情得不像她自己。她紧紧抱着昊辰,一遍遍喊着“司凤”,又哭着说“我爱你”。
昊辰听着,眼神越来越冷,动作却越来越狠。
像是要把所有的嫉妒,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一夜。
直到天快亮时,药效才渐渐退去。
璇玑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帐顶,脑子一片空白。
然后,记忆涌来。
司凤冰冷的眼神,他划破手臂时的决绝,还有……昨晚那些破碎的、羞耻的画面。
不是司凤。
是昊辰师兄。
她猛地坐起身,看着身边还在沉睡的昊辰,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做了什么?
她到底做了什么?
昊辰这时也醒了。
他看着璇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愧疚:“璇玑……对不起,昨晚我……”
“别说了。”璇玑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起身,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昊辰没有追。
他只是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够了。
有了这一夜,璇玑就再也回不到禹司凤身边了。
至于她心里怎么想……
不重要。
只要她人在他身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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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清晨的雾气还没散。
璇玑跌跌撞撞地走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司凤离开时冰冷的眼神,想起他说的“我跟你之间,永远不可能”。
是啊,永远不可能了。
连她自己也……脏了。
不配了。
她抬头,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夜,彻底碎了。
再也拼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