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侯明昊  明星同人 

无题

帝阙故鸢

冷宫的门轴吱呀作响,姜若微踏着满身风雪走出,破旧的棉袍挡不住刺骨寒意,却挡不住她眼底的决绝。她没有回昔日的宫殿,也没有寻昭阳,径直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步步踩在积雪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天牢阴暗潮湿,弥漫着铁锈与霉味,刑具的冷光在昏暗中闪烁。姜若微被狱卒引到最深处的牢房,隔着牢门,她看见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姜丞相——如今的他,发髻散乱,衣衫褴褛,脸上布满血污与皱纹,曾经的权势与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颓败。

姜若微父亲,我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凉。

姜丞相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她,浑浊的眼中瞬间燃起怒火,他踉跄着扑到牢门前,隔着铁栏,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天牢中格外刺耳。

路人都是你这个逆女!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难听,满是怨毒

路人若不是你当年不知廉耻,与拓跋蛮夷私通,坏了姜家的名声,又怎能引来今日的祸事?是你!是你害的姜家满门抄斩!

姜若微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她缓缓抬手,拭去血迹,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那一巴掌打在别人身上。她重新抬眼,直直望着父亲,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问道

姜若微父亲,那年在渡口,真的是靖霆抛弃我了吗?

姜丞相一怔,像是没料到她此刻会问这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狠厉取代

路人不然呢?!那拓跋蛮夷本就狼子野心,不过是贪图姜家的权势,见事不成自然卷款而逃!你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个孽种?真是无可救药!

姜若微是吗?

姜若微轻轻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

姜若微可我听说,是你派人拦下了他,将他关在密牢折磨了六年,还伪造书信骗我他背弃了约定。父亲,我说得对吗?

姜丞相的脸色猛地煞白,瞳孔骤缩,像是被人戳中了最深的隐秘。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都带了颤

路人你……你胡说什么!谁告诉你这些混账话的?

姜若微胡说?

姜若微缓缓逼近牢门,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姜若微拓跋靖霆,拓跋族的王子,被你关在密牢里,铁链穿骨,烙铁加身,整整六年!你以为你能瞒一辈子吗?

她抬手攥紧胸前的狼牙吊坠,指节泛白,声音淬着血

姜若微你骗我说他卷款而逃,骗我他背弃盟约,让我恨了他整整十年,让我眼睁睁看着他的族人被你屠戮,甚至……甚至让我亲手把我与他的孩子叫别人父亲!

姜若微当年我怀了他的孩子,为了保住昭阳,我瞒着你入宫,受尽委屈。可你呢?你只把我当成争权夺利的棋子,把靖霆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把我们的感情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

姜丞相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厉

路人是又如何?!那拓跋蛮夷本就与姜家势不两立!我若不除了他,日后遭殃的便是我们姜家!你本就该为姜家的荣耀牺牲一切,一个男人,一个孽种,算得了什么?

姜若微牺牲一切?

姜若微笑得眼泪直流,脸颊的红肿与嘴角的血迹愈发狰狞

姜若微我的爱情,我的人生,靖霆的性命,拓跋全族的性命……在你眼里,都只是你权势路上的牺牲品?父亲,你好狠的心!

她猛地抓住牢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木头缝隙

姜若微你以为你是为了姜家?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如今姜家倒台,你沦为阶下囚,都是你罪有应得!

姜丞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只能嘶吼

路人逆女!你这个吃里扒外的逆女!我当初就该掐死你!

姜若微可惜你没杀了我。

姜若微的眼神冷得像冰

姜若微我活下来了,就是为了今天。父亲,你欠我的,欠靖霆的,欠拓跋族的,我会一点一点,亲手讨回来。

她缓缓松开牢栏,从怀中摸出一柄早已藏好的短刃——那是当年靖霆送给她防身的物件,锋利依旧,此刻却沾染着她眼底的寒意。

姜丞相见状,瞳孔骤缩,色厉内荏地嘶吼

路人逆女!你想干什么?!我是你父亲!

姜若微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她猛地伸手,隔着铁栏攥住父亲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面前。短刃寒光一闪,直直刺入他的心口。

姜丞相的嘶吼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染红了她破旧的衣袖,也溅到了脸上。

她面无表情地抽出短刃,看着父亲胸口汩汩涌出的鲜血,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靖霆在密牢中被铁链穿透琵琶骨、被烙铁烫伤的模样——那些六年里日复一日的折磨,那些深入骨髓的痛苦,岂是这一刀就能偿还的?

恨意再次翻涌,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握着短刃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倒地的父亲又狠狠捅了好几下。“噗嗤”“噗嗤”的声响在寂静的天牢中回荡,鲜血溅满了她的衣襟和脸颊,温热的液体落在冰冷的皮肤上,却激不起半分温度。

直到短刃再也捅不进去,姜丞相的身体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彻底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她缓缓松开手,短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姜若微低头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复仇后的畅快,也没有弑父后的愧疚,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鲜血溅在她的脸颊上,与未干的泪痕交织在一起,却衬得她眼神愈发空洞。

她缓缓弯腰捡起短刃,擦拭掉上面的血迹,将其重新藏回怀中,转身朝着天牢外走去。风雪依旧在天牢外肆虐,卷着刺骨的寒意扑在她身上,而她的心中,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已随着这数刀烟消云散,只余下一片麻木的荒芜。

上一章 无题 帝阙故鸢最新章节 下一章 无题